心,倏地往下沉,往最深,最冰冷黑暗的深淵裡沉。
薄如蟬翼的睫毛下,淚水毫無預兆的奪眶而出。
雲簡月擔心的一下子就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不停的在顫抖。
“姐,你先別急,也許是弄錯了。我已經讓知深派人去佛羅倫薩了,是不是他,要看到才知道。”
雲思晚沒有說話,潮溼溼潤的眼眸緩慢的看了她一眼,另外一隻手伸進口袋裡抓到了手機拿出來。
雲簡月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麼,想阻止她,“姐……”
手覆蓋在手機上。
雲思晚抽回手,拂開她的手,解鎖手機鎖,開啟手機搜尋國際新聞。
佛羅倫薩機場附近遭遇恐怖襲擊,文字報道,下方還有照片。
爆炸後的車子,救護人員從車上抬下的屍體蓋著白布,可是燒焦的手落下來,無名指上銀色的戒指格外醒目。
黑白分明的瞳孔驟然收緊,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螢幕上暈開,模糊了畫面。
那枚戒指……是她送給薄淺徹的。
登記結婚的一個星期後,她覺得悶,趁他去公司偷跑出去玩,在路邊看到擺攤射擊氣球,只要射中多少氣球會不同的獎品。
她好久沒開槍了,有些手癢,便去玩了一把,全中就兌換到了一枚925的銀戒指,其實不值錢的,頂多幾十塊。
薄淺徹知道她挺著肚子跑出來,不放心連忙放下公司的事趕過來,板著一張臉。
雲思晚知道他是生氣了,為了哄他便將戒指戴到他無名指上,笑嘻嘻道:“別生氣,我這不是出來給你掙婚戒麼!”
廉價的戒指戴在薄淺徹骨骼分明的手指上要有多不搭就有多不搭,因為是她送的,薄淺徹就再也沒有取下來過。
這戒指她怎麼會不認識呢,即便是化作灰燼她也識得。
那隻燒焦黑乎乎的手像是從螢幕裡伸出來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幾乎窒息。
心揪著疼,如凌厲的刀子一遍又一遍的割著,血肉模糊,千瘡百孔。
她想哭出聲,可咽喉像是有什麼哽著,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一時間神魂俱裂,如置身煉獄。
“姐……”雲簡月擔憂的眸光看著淚如泉湧的雲思晚,那麼的安靜的流淚,安靜的讓人心疼。
“啪”手指一抖,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得如蜘蛛網,密密麻麻皆是傷痕,宛如命運的鐮刀在她的人生來來回回的揮舞,留下無數的傷口,永不會癒合。
十一蹲下身子,神色嚴肅,眸光黯淡又擔心,“老大,你別這樣……一切都還沒弄清楚,說不定不是他。”
她恍若未聞,潔白的貝齒緊緊的咬住緋唇,嚐盡了濃郁的血腥味,手指緩慢的收緊,青筋凸起,指尖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楚。
因為憋悶喘不過氣,蒼白的臉頰泛著窒息的紅,粉拳捶在了胸口,一下又一下,好不容易哽咽了下,喘過一口氣,更是泣不成聲。
雲簡月看不下去,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姐你別這樣……薄少也不希望你這樣的。”
“老大,你還有孩子,為了孩子你也要冷靜,要顧好自己!”十一跟著附和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