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和阿九從來沒見過她這樣,滿身的戾氣,似是要將一切都毀掉,卻又顯得……那麼無助。
兩個人不敢遲疑,立刻上前,幫她將薄淺徹扶起來,小心翼翼的送到車子上。
阿九一眼就看到了薄淺徹身上的兩處槍傷,臉色凝重陰沉的厲害,“子彈距離心口很近,失血過多,要立刻回去取出子彈。”
雲思晚點頭,“立刻回去。”
聲音比剛才冷靜很多。
十一立刻上了車子,阿九欲要上副駕駛。
雲思晚的手落在車門上,要上車的時候,突然轉身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士兵攻擊過去。
阿九和十一都是一驚,“老大……”
想要阻止她已經來不及了。
雲思晚攻擊的就是朝著薄淺徹開槍的那個男人,一腳將對方踹在地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一次又一次的往他的臉上砸。
他沒有還手,任由雲思晚殘暴的對著自己揮動著拳頭,只感覺自己的臉上沒有一處完好,滿口腔的血腥味,嗆住了喉嚨。
她像是失去理智,已經把對方打的滿臉血跡依然沒有停手,像是要這樣活活的把人打死。
最終是伊莎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吼道:“女帝,夠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雲思晚抬頭看向她,眸光比刀刃還要犀利,緊攥著的拳頭滿滿的血跡,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身上那股陰戾駭人的氣息漸漸的淡去……
“老大,我們必須快點回去。”站在車邊的阿九適當的開口,眼下的情況不適合再和伊莎再起衝突。
雲思晚眸光看向車子,隨後狠狠的甩開伊莎的手,緩慢的起身,眼底的寒涼卻不減半分,“如果他有什麼閃失,我一定會讓你全家都為他殉葬。”
轉身,步急如流星的走向車子,甩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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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新的落腳點,環境並不是很好,但是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現在薄淺徹的情況危急,必須立即取出子彈止血。
祁東城接到通知薄淺徹身中兩槍,命在旦夕,想要趕回來的,但是還有很多後續需要他處理,趕不回來,只得讓何漾趕回來。
名為是幫阿九一起救薄淺徹,但阿九和十一都明白,祁東城並不相信他們,何漾過來是救薄淺徹,也是監視他們的。
要是換做平日換做別人,她根本就不屑救人,但眼下的情況不同,快要死的人是薄淺徹,是讓雲思晚失控的一個男人。
不能計較那麼多,只能全力以赴的救人。
何漾趕回來的時候,阿九已經準備了所有的藥物和手續需要的工具。
“不是在無菌室,也沒有護士,這樣真的可以?”何漾是正規的醫學院畢業,做事向來循規蹈矩,阿九卻不是,她是跟著一個又一個師父後面學的,常常做大膽出線的事,從不將規矩二字放在眼裡。
“現在做手術還有一線生機,要是真等送醫院無菌室,送進去的就是屍體了。”阿九冷冷的開口,聲音頓了下,又道:“現在重要的不是手術過程是否感染,而是他現在失血過多,現在必須給他輸血,但我們都沒有準備血袋。”
何漾臉色緊繃,這是一個嚴峻的問題。
兩個人都沒想到解決的辦法,突然響起低低的聲音,“用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