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靳久用力的捏著她的手腕,疼的寧輓歌臉上的血色褪盡,淚眼婆娑的凝望著他,充滿了乞求。
他沉默半響,唇瓣再次扯起時,聲音冰冷的宛如從地獄裡傳來,“往死打!”
蘊滿潮溼的雙眸倏爾一震,看到保鏢們的動作更加的兇狠,曲沐沉被他們打的已經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了。
豆大的眼淚瞬間掉下來,順著眼角一路往下滾動。
鬱靳久低眸瞧著她,神色驀然而冷漠,眸光殘忍至極。
聽到曲沐沉發出的細微的痛苦聲音,寧輓歌想都沒想,低頭張口就咬住了鬱靳久的虎口。
鬱靳久痛的眉頭瞬間擰緊,但是沒有鬆手。
寧輓歌咬的更用力,牙齒嵌入面板,嚐到了鮮血的味道,逼著他放手!
他一動不動,手上的力量沒有松一分,虎口的痛接近於麻木,然而更痛的是左邊胸腔的位置。
她為了那個男人不惜傷害他。
這是不是說明,在她的心裡,自己根本就沒那個男人重要。
菲薄的唇瓣極淺極淺的往上勾了下,充滿了自嘲的意味。
萬箭穿心,莫過於此。
寧輓歌感覺到唇角的縫隙有溫熱的液體流淌,在看到他嘴角那抹自嘲時,心如刀刺的疼起來,再也狠不下心咬他了。
嘴巴張開的同時鬱靳久的手也鬆開了,手臂頹然垂向身側,從半空劃過寂寞的弧度。
液體,一滴一滴的滴在水泥地上,沾滿了塵埃。
寧輓歌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看到地上的血滴,心像中槍一樣,心痛的快不能呼吸了。
“住手!我求你了……”心碾碎般的在疼,卻不得不繼續求他。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曲沐沉被人活活打死,除非他開口,否則保鏢們不會住手的!
鬱靳久黑眸深沉的猶如看不到底的深淵,從下面不斷往上湧動著寒意,似是要將她冰凍起來。
寧輓歌見他不說話,狠下心轉身就跑去曲沐沉那邊,擋在了曲沐沉的面前。
保鏢看到是她,拳頭硬生生的止住了,回頭請示的眼神看向鬱靳久。
寧輓歌扶起曲沐沉,他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至於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更是傷痕累累。
“把她拉走!”鬱靳久轉身,正面的凝視她,聲音冷漠。
言下之意要他們繼續打!
保鏢聽到命令,上前抓住寧輓歌的手臂就要將她拉開。
“別碰我……放開……別碰我……”寧輓歌的力氣哪裡敵得過保鏢,被他們硬生生拉走。
沒有她的攙扶,曲沐沉站都站不穩,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是斜睨鬱靳久的眼神裡有著不服輸的野性!
眼看著保鏢們再次要對曲沐沉動手,寧輓歌忍不住的提高聲音,幾乎是吼出來,“別動他,他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