羸弱的身子往旁邊的牆壁上靠了靠,支撐自己站住,以免摔倒。
額頭的汗水,順著冷硬的輪廓線一直往下流淌,流進了病服中,呼吸屏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抬頭看了看刺眼的白熾燈,只覺得眼前的場景一片模糊,天旋地轉。
暗暗的深呼吸,平復情緒,轉身拖著毫無力氣的身子,扶著牆壁慢慢的往回走。
他只記得自己將她拉上抓來了,可後來發生什麼事,他並不知道。
醒來後就在病房裡,沒有一個人,也不知道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強行拔掉手面上的針管,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下床,一路尋找她。
手上的針孔血液倒流,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赤腳走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斷尋找她。
路過沒有關嚴實的門口時,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往裡面看去。
看到她沒事,看到顧知深守在她的身邊,更是聽到了顧知深說她懷孕了。
她能沒事,他很高興,可是聽到她懷孕的那一刻,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就好像有什麼光,忽然之間就被掐滅了。
她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心裡默唸著,安慰著自己。
厲寒渚扶著牆壁,每一步都走的異常的艱難,身上的傷口隨著他的每一步,撕裂的痛。
猝不及防的雙腿一軟,半條腿就跪在地上,另外一隻腿還在強撐著自己。
被扯開的傷口,滲出血液,頃刻間染紅了淺色的病服,宛如一朵盛開的花朵,妖豔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