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揚歌給自己受了傷的右手套上銀色護腕,將從長劍——現在是彎刀,別在了腰側。
“走。”
她的內院沒人敢進,倒還算安靜,可越往前走越能聽到人聲雜亂,自她死後白府三年來都沒有如此熱鬧了,這般景象真叫人無限感慨。
白父在宮裡,這府裡就只留下白母和幾個白族裡說的上話的組長,最多還有零和夜楚派來的幾個臨淵的人。
不過臨淵對外一向以高冷著稱,留在白府的主要作用就是嚇唬外人,畢竟那一身黑衣可是打退了怪物的人。
白揚歌前腳踏進大廳,後腳就被一個梨花帶雨的夫人抱住了身子,後者哭道:“多謝夜姑娘救命之恩啊——”
白揚歌在她的的背上拍了兩下以示安撫,不動聲色地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笑道:“順手罷了,你們這大驚小怪的倒叫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屋裡頭都是當日活下來的人的親人,他們知道了自家孩子受到了多大的死亡威脅,自然會對白揚歌感激不盡。
“夜姑娘此言差矣,聽我家姑娘說若不是姑娘搭救,她此刻就是乾屍了,”這位夫人在說這話時還有些發抖,那日宮裡突然黑了一片天,還有那些怪叫聲,她們都聽見了,“姑娘不收下老婦這一拜,老婦這心裡不踏實啊。”
白母連忙道:“姐姐且慢,夜姑娘可是小輩,你拜她,豈不是折了她的壽?”
這招管用,數位膝蓋已經彎了下去的夫人又直了起來,一句接著一句的感謝她。
白揚歌巧妙的告訴她們,如今她身處楚國,借居在白府裡,眾位若是心裡過意不去,不如就幫襯著白府,也算是替她交了房錢。
這話聰明人都聽的出來,這夜初是在給白家重燃的機會呢,但更多人的想的是,夜初肯定是三年前死了的那個白揚歌。
這點眾人心知肚明,但都默契的沒有言語,皇宮出了妖異之兆,皇帝緘口不言,宮中一點風聲都沒有,還是靠一個女人救了這些官家子弟,朝廷礙著這些人,不管是白揚歌還是夜初,都不敢輕易動她。
所以她是誰根本不重要。
不知道哪位夫人牽著白揚歌的手道:“姑娘既如此說,以後有事便儘管找我夫君,我許家必允。”
白揚歌淡笑道:“多謝夫人了。”
又陸續客套了幾句,終於送走了來客,白揚歌揉著額頭在椅子上歪著,對白母道:“娘下次照我這樣說便可,這些人的目的不過是想巴結而已。”
白母道:“看來王爺真的教給你不少呢,娘可應付不來。”
白揚歌笑了笑,這些楚樓可不會,她主文,楚樓主武。
白揚歌一醒過來就如此勞神,放鬆下來反而覺得很不舒服,白母見她唇瓣蒼白,忙叫人去上早膳,自己則給她輕輕的按壓著太陽穴,低聲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不必想著這些官道,他們是死是活關咱們什麼事?你看看這手臂,這精神。”
白揚歌無奈道:“娘,當時那種情況自然是能保則保,就是這樣不還是死了不少人麼?”
白母嘆了口氣,道:“你啊,就是個辛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