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慘淡的月光灑向大地,荒寂的樹林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映出無數詭魅的暗影,隨著一陣微風拂過而不斷攢動,猶如一隻只隱藏在夜幕中的鬼魅。
幾隻模樣似是鬣狗的野獸抽動著鼻子靠近一片已經凝固的血泊。
“汪嗚——!”
一隻蒼白的手突兀的從地面伸了出來,將幾隻鬣狗嚇得遠遠逃竄出去,站在遠處如臨大敵的低吼。
“啪嗒!”
在它們如臨大敵的注視下,那一隻手緩緩撐在地上,緊接著一道瘦削的身形抽搐著從地底破土而出。
“這是哪裡?”
蘇斷微眯著眼睛打量四周,單手揉著眉心,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慘白的月光下倒映出一張毫無血色的清秀面孔,一襲長袍沾滿泥土,只是胸口的位置卻露出一道巨大的豁口,看起來曾經被人一劍穿胸。
來不及多加思考,身側卻傳來一道破空聲,條件反射的一拳揮出,踏實的打擊感伴隨著一聲“嗷嗷”的嗚咽,下意識的抬眼望去,對上一雙幽綠色的眼睛:這是一隻似狼非狗的野獸,是蘇斷記憶中從未見過的生物。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潛意識裡的念頭剛剛冒出,身體已經自己動了起來,一個蹬步追上那野獸,右手微曲,以一種十分巧妙的運力方式將拳頭擊打出去,嘴裡情不自禁暴喝一聲:“撼山拳!”
“嘭——”
一聲巨響,跌跌撞撞還未站穩的野獸猶如注水的氣球在一拳之下向四周爆裂,血肉橫飛卻不曾沾染到蘇斷一分一毫,顯出他對力道的完美掌控。
“汪嗚——”
同伴慘烈的死狀似乎震懾到了其他的幾隻野獸,讓它們意識到這一個人類並不是好惹的物件,發出一聲哀鳴,緩緩向後退卻,最終消失在樹林之中。
“呼!”
當野獸完全退去,蘇斷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個蹌踉跌坐倒地上,齜牙咧嘴的伸手往自己的左胸口探去,但是撕裂的劇痛卻有讓他不敢觸及傷口,只能強制忍受著疼痛,腦子裡卻是冒出無數的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裡到底是哪裡?那些長得像是鬣狗又相似灰狼的野獸到底是什麼?”
仔細回想,只覺得記憶似乎被什麼東西截斷,那種似是而非,彷彿與真相只隔了一層薄膜的感覺就猶如在心底撓癢的貓爪子一般刺激著蘇斷去追尋一切的源頭。
“之前我在做什麼?我似乎在……對了,是CK,征服王CK,我在玩CK!然後呢,然後我在做什麼?副本……副本……沒錯!我通關了最終副本,獲得了“征服王”的封號,然後,然後……”蘇斷不斷的自我反問,自我回答,一點一點將塵封的記憶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