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大娘舒了一口氣,兩彎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秋波如水,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楚楓,楚楓又驚又喜:“大娘,你醒了?”
“我……”公孫大娘茫然片刻,似有什麼不妥,赫然發覺自己竟身無寸縷的立在楚楓身前,那雙手還挽住自己腰身。
“你!”
公孫大娘揚手便向楚楓臉龐摑去,誰知手臂剛抬起,身子一軟,反而整個倒入楚楓懷中。楚楓也僅穿著一件單衣,嬌軀入懷,幾乎又把持不住,趕緊給大娘穿上心衣,誰知太陰老妖突然喝道:“不要給她穿衣!”楚楓一怔。太陰老妖又喝道:“將她平身躺下!”楚楓不敢有慢,先將自己那件青藍衣衫平鋪在地,再將大娘平躺在衣衫上。又聽得太陰老妖喝道:“給她推宮過血!”
“啊?”楚楓以為自己聽錯,驚望太陰老妖。太陰老妖冷森森又喝了一句:“給她推宮過血!”
楚楓回望大娘,呆住,此刻公孫大娘一絲不繫,自己給她推宮過血,豈不是……耳邊已聽得太陰老妖厲喝:“你想她活命,照做!”
楚楓顧不得了,手指一點大娘足底湧泉,沿足底往上點壓,經商丘、曲泉、箕門,至小腹,又經關元、氣海、天樞,再往上至胸脯,經膻中、玉堂、紫宮,最後掌心壓住天池,輕輕推揉,只覺得嬌軟若綿,柔滑如脂,楚楓簡直血脈沸騰,趕緊閉上眼,不敢看大娘嬌軀,卻聽得太陰老妖喝道:“不準閉眼,否則我挖你眼珠出來!”嚇得楚楓趕忙睜開眼,瞪得比銅鈴還大。
公孫大娘羞顏無地,無力呼喊,亦無力掙扎,只得緊咬嘴唇,亦難掩嬌吟之聲,唯有閉起雙眼,誰知太陰老妖又喝道:“大娘,你敢閉眼,我先殺媚兒,再滅公孫一門!”
公孫大娘呆住,唯有慢慢睜開眼,與楚楓目光相接,更加無地自容,兩點珠淚潸然滲出,掛在眼角睫毛邊沿,微微淌著。
太陰老妖盤膝坐在洞口處,冷森森的盯住公孫大娘,目光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報復意味。
“噫~~噫~~”太陰老妖突然放聲獰笑,尖聲道:“公孫大娘,你不是一向潔身自愛麼,為何現在跟一名陌生男子在洞內幹如此齷齪之事?公孫家規不是規定家主不得親近他人麼,你為何眼睜睜的任他玷汙你的身子?公孫世家不是標榜清白端正麼,為何你現在又一絲不繫的袒露於他人之前?你不覺得羞恥麼,你如此不知廉恥,如何配當公孫家主,如何配稱公孫大娘!噫~~噫~~”
太陰老妖的笑聲尖得仿似要刺穿洞頂,或者說是要刺痛公孫大娘的心,那笑聲之中充斥著說不出的忿怨怒恨,似乎在宣洩什麼。
公孫大娘掙扎著道:“卿兒……從未生怨,卿兒始終視姥姥為親……”
尖笑聲戛然一止,太陰老妖盯住公孫大娘,滿面縱橫交錯的皺紋一條條扭曲,長袖突然一飄,捲住煙霞劍直插公孫大娘咽喉。楚楓大驚,右手一伸,硬生生執住劍鋒,劍尖離大娘咽喉不到半寸。太陰老妖盯住公孫大娘,眼珠一下一下閃著陰森,猛地長袖一抽,“唰”的抽回煙霞劍,帶出兩道血絲,“噔”插入巖壁,直沒至劍柄。“噫~~噫~~”太陰老妖放聲狂笑,轉身掠出巖洞,帶著淒厲笑聲消失而去。
楚楓趕緊扶起大娘,幫她穿回鞋襪,系迴心衣,披上七帛霓裳,又抽回煙霞劍,公孫大娘接過劍,卻一手推開他:“你快走!”
“大娘……”
“快走,姥姥不會放過你!”
“我帶你一起走!”
楚楓正要抱起大娘,忽一把聲音傳入:“想走,遲了!”太陰老妖已經出現在洞口。
“公孫大娘,赤霄劍何在?”
“姥姥……”
“哼!我說過,你交不出赤霄劍,我滅你公孫一門!”
公孫大娘跪下,道:“當年是我與姥姥立約,我願擔責任,只求姥姥放過公孫一門。”說完突然抽劍往頸脖一抹!
哇,這下太突然,楚楓雖然站在旁邊,亦來不及阻止,太陰老妖衣袖一拂,將煙霞劍拂飛,“鏘”的插入洞壁,冷森森道:“公孫大娘,你以為想死那麼容易!我要你親眼看我怎樣吸乾你女兒鮮血,再吸乾你公孫一門!噫~~噫~~”太陰老妖縱聲厲笑。
楚楓忍不住道:“尚有兩日期限,你怎知道大娘交不出赤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