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界的鐵幕被一道藍光撕開,陳巖等人消失在緋月的視線中。
緋月靜靜的站著,目光柔和。“主人,請您一定平安歸來。”
“緋月會在深界,為您守好退路。如果有一天……”
“請不要忘記她。”
話音中,緋月默默退後,再次沒入了瘤體的厚重牆壁。大量的脈管從四面八方插入了緋月的身體,緋月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存在性是溫暖的,當一個沒有未來的‘生命’,第一次體會到生命的價值,那麼任何恐懼與迷茫都會變成微不足道的東西,哪怕,這個存在性僅僅在深界,哪怕,這個存在性甚至不能延續到下一秒。
存在,即真實。
不過緋月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沉入深界的時候,在不知道多遠距離的某一處,深界最深最深的黑暗裡,一個帷幕正在拉開,露出後面溫暖的客廳。風鈴聲輕輕作響,壁爐篝火燃燒,一個坐在輪椅中的西裝老者雙手拄著柺杖,默默的注視著陳巖消失的藍光。他的目光很平靜,同時也有些冷漠,冷漠的,就彷彿在看著一個命運的延續,冷漠的,就彷彿在旁觀一個世界的重演。
“主人,要不要我……”老者身後,一個黑色衣裙的婦女說道。
老者搖搖頭,目光追隨著陳巖消失的藍光,又漸漸轉向深界破裂的裂隙。
“終於,到了這一刻。不要做無用的事。”
“是。”女子回答,推著老者的輪椅向客廳後行去。
風鈴聲中,帷幕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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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正世界,某一處不被察覺的虛空。
一個藍色的光點陡然在虛空的某一處亮起,隨後迅速擴張,陳巖帶著眾人走了出來。強大的空間護盾牢牢的保護住他的領域。他的目光卻落在虛空的某一處。
“就是這裡嗎?”路西斐爾感覺了一下四周。“沒什麼特別。”
“這就是最終之核無法捉摸的地方。”陳巖回答。指了指目光所向。“那裡,我打賭,沒有深界的穿刺,就算我們在正世界飛行到生命的盡頭,也別想觸及它一絲一毫。”
“那裡就是最終之核?”路西斐爾的呼吸急促了。身為異界的惡魔,有誰不想目睹最終之核的真面目,有誰不想擁有它呢?最終之核意味著異界的規則之匯,意味著無盡的權柄。任何能夠染指最終之核的生命,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爬蟲,也會瞬間成為一個令人仰望的強者。
只可惜,陳巖的回答卻讓他有些失望。
“那是最終之核的所在,不過要想接觸它,仍需要一番功夫。”
“什麼功夫?”路西斐爾問道,這裡除了陳巖,沒誰真的接觸過最終之核。也沒人見過最終之核的真面目。
“需要一點考驗。”陳巖露出一絲苦笑。對路西斐爾伸出跟小指頭。“只要一點點。”
“我應該重新考慮你的建議的。”旁邊的哈迪斯突然說道,臉上毫無表情。“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哈迪斯是古老的惡魔(神明),他的預感當然是準確的。所以當正空間的面紗在陳巖的能力下揭開,留給路西斐爾的只有強烈的震撼,和荒謬。
“你管這叫……一點點……考驗?”
“是的。”陳巖苦笑說道。“我從未說過我能輕鬆的獲取它,而事實上不管是誰,要想接觸它都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我後悔了。”路西斐爾直言不諱的說道,目光恨不得將陳巖刺穿。“這和我們與整個異界打一遍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