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浩瀚的虛空。
一個孤零零的界域在漂游著。它上面的界膜已經暗淡無光,彷彿經歷了無數的歲月。而界膜之內也沒有什麼山川河流,大陸文明,有的只是一個孤獨的浮島。
這是一個被歲月遺失的界域啊。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這樣說……
這樣的界域已經被虛空所拋棄,不會產生文明,也不會產生生命。所有思想之力與其無關。它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無數歲月之後的消逝。當界膜不再能保護它的本體,這個界域就會被虛空的無盡偉力溶解,最終化為虛空的一份子。
但是今天,此刻……
這個界域卻突然出現了一絲生機。一個明亮的光點如同深淵之下的眼睛亮了起來,緊跟著就嵌入了界膜之上,它貪婪的看著界域之內的景象,就如同一隻邪惡的眼,大量的能量網路如同脈管一樣插入界膜,並迅速延伸。
“目標確認,雷瑟的遠古寄居體,惡魔卵巢。”
一個思感在‘眼睛’中默默傳遞,下一刻,這個眼睛就膨脹起來,好像吹足了氣的氣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然後破裂,砰的一聲之後,一個黑色的傳送門取代了它之前的位置,鑲嵌在界膜之上。
傳送門並不大,能量結構也很不穩定,但無礙其中噴湧而出的無數人流。那數不清的金甲戰士,輝煌的戰車和騎著飛馬的將領,無一不在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沉寂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界域,終於迎來了它第一批訪客!
但遺憾的是,這個訪客絕不是善意的!
黑暗的傳送門如同水管一樣噴吐著無數戰士,一個金甲的神靈從中走了出來,他冷眼的看了一眼下面的浮島。手中的長矛一指。
“無法形容的邪惡,這就是雷瑟遺留下來的底牌。這下面最少有數百個強大的惡魔在永眠,等待著他們的領袖喚醒。目標沒有錯誤,那就摧毀這裡吧!”
“可是大人。”一個侍衛走過來,擔心的說道。“他們會不會甦醒?這些大人,可是遠古時期……”
“別擔心,他們沒有思想之力的反饋。沒有了雷瑟,他們和一群木頭差不多。去做吧!父神在看著我們,渴望著我們的捷報!”
“是!”無數聲音應和著,化作洪流一般的軍勢,衝向了下方的浮島。
這樣的場景,同一時間在虛空中還有許多許多。
與此同時不知道多遠的另一方,一個虛空中不斷閃爍的能量光球內,陳巖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旁邊的路西菲爾注意到他。
“怎麼了?”
“我的寄居地被摧毀了。”
“你之前留下的那些根基?”路西斐爾顯然知道陳巖曾經做過的準備。“當初我就提醒過你了,那種完全隔絕的休眠是沒有意義的。你的那些屬下沒有思想之力的反饋,遇到攻擊就完蛋了。”
“我知道。”陳巖嘆息一聲。腦海中回憶起無數影像。“可是我也沒有辦法。他們並非真正的惡魔,而是我的意識投影。其實說沒有思想之力反饋是不正確的,真正的情況是,他們從我的思想中誕生。所以,他們的反饋也是來自我的思想。”
“原來是這樣……”路西斐爾的表情呆滯了下,隨即發出讚賞的嘆息。“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到這一步,這可真是一個驚喜。”
“我還以為他們其實只是傀儡呢。不過這時候說這些是不是晚了?你的寄居地被摧毀,我不用腦袋想也知道是誰幹的。也只有他才有這樣的資源和力量搜尋你的殘留,並跨越虛空去開啟傳送門。”
路西斐爾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玩世不恭,因為他知道這一切對陳巖意味著什麼。而他對於陳巖的定位也並非完全的同伴,而是亦敵亦友,如果能看到陳巖失意的樣子對他來說也不失是一種享受。
只可惜,陳巖註定還是要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