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議會空間中無數激烈的思感震動,形成彷彿潮汐一般的浪潮。肉眼可見空間都扭曲起來,在這無比恐怖的浪潮中瑟瑟發抖,出現一片又一片蜘蛛網般的龜裂。
不過這些並未嚇阻闖入者,反而引起他淡淡的嘲諷。
“一群不敢見人的老鼠,躲在這裡自我滿足嗎?”
“沒想到從當初那場大劫難中逃得一命的你們,如今居然敢染指異界的權柄了,還真是讓人好笑。”
話音中,那黑色的深界之窗陡然張大,從中走出了一個英俊的黑髮男子。那柔順的黑色長髮,不屑一顧的高傲目光,以及那明明什麼都看不到,卻彷彿凌然一切的恐怖氣息,讓所有‘人’都蔚然變色。
“路西菲爾……”一個議員沙啞的說出這個名字,聲音彷彿拉扯的鐵箱。
“如您所見。貿然前來,有些失禮……”路西菲爾對他微微一笑,隨即優雅的行了個古老的理解。但眼神中的寒意卻是擋也擋不住。
“你……不是被雷瑟囚禁了嗎?”
“該死,你什麼時候脫離出來的……”
“不對,有情報說他已經出來了,可是他為什麼要來這裡……”
一時間議論的聲音吵雜不休,許多議員甚至互相指責。其實這很正常,俱樂部的情報當然不可能落後,落後的只是他們這些躲在黑暗中的‘強者’而已。距離遙遠的大劫難已經太久太久了,他們已經沒有了危機感,尤其是在俱樂部越來越強大,已經可以主導異界之平衡的時候,權力與力量的滋味徹底侵蝕了他們。
是的,他們不想看到對自己不利的訊息,於是就看不到。
任何世界,皆是如此。
但是路西菲爾顯然不會在意他們的想法,甚至說,他都不在意這些惡魔的存在。早在久遠之前,這些傢伙就只會跟在他後面喊666的垃圾。如今又有什麼底氣和他對峙?就算他如今的力量仍未恢復頂峰?
“我其實不想來這裡的,當然不得不說,你們的隱秘做的很出色。我甚至都摸不到你們的蹤跡。”
面對黑暗中懸浮的數十張議會桌,路西菲爾侃侃而談,不見絲毫的敬畏。
“但是沒辦法,雷瑟他不喜歡你們,而且覺得你們是影響他目標的一大隱患。所以讓我來給你們個警告。”
說到這裡路西菲爾的臉色陰沉下來,眼中閃爍著殘忍,冷厲,冰寒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們都是誰,或者說,我也不屑去查查你們是誰,反正都是一群不敢見人的老鼠。我來這裡,只是想和你們說句話,不是商討,而是通知。”
“別來干擾我們的事,不然就幹掉你。”
路西菲爾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毫無波動,就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的事。但是落在那些醫院的耳中就不一樣了。立時引起了陣陣波瀾。
“路西菲爾,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說話。”
“就是,一個小小的投影,難道忘記了異界的法則了嗎?”
“你的輝煌只是過去,從雷瑟將你囚禁開始,你就只有一個名字,失敗者!”
“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導!我們,掌握著異界的平衡!”
無數激烈的思感震盪不休,讓整個黑暗空間都變得搖曳起來。不時有空間的碎片剝落,又在規則的力量下泯滅。正空間以及深界同時介入,努力穩定多稜體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