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中,薇麗已經離去了。
陳巖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雨水擊打在玻璃上濺出清澈的水花,一縷縷的水流在窗戶上劃出詭異水跡,就彷彿一幅沒有生命的抽象畫。
陳巖的背脊插著一根根冰冷的注射栓,緩慢將二次提純後的月華花萃取劑注入他的身體。空氣的溫度有些低,讓陳巖的面板起了些許雞皮疙瘩。左半身的魔紋在面板下悄然湧動,就如同一隻活物。
又來了
腦際傳來陣陣劇痛,陳巖感覺自己的病要發作了。雖然自從來到這個界域他的腦瘤已經許久沒有發作,但每次發作的時候都會讓自己陷入更加嚴重的幻覺。那種精神都被抽離的痛苦,就算陳巖這樣堅韌的人也忍受不住。
幸運的是,隨著他進化的速度加快,這種發作也越來越少,越來越極端。
不知不覺中,整個房間都在陳巖的面前灰暗下來,彷彿脫離了這個世界。他面前的窗戶緩緩扭曲,波動,如同一面平面的水潭。陳巖伸出手指接觸了一下,還發出輕微的漣漪。
幻覺,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陳巖微微皺眉,但還是繼續忍耐下去,腦瘤發作是間歇性的,事實上陳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有沒有那個東西,或者只是習慣性的神經痛楚。到這個時候後他的身體已經改變太多太多了,不僅是**,就連精神和靈魂也不再如過去一樣,有時候陳巖在想,是不是自己已經不再是人類?
獵魔人的進化就是變成惡魔,那麼自己也許已經是惡魔的一員了吧?
這麼想著,陳巖的左手緩緩抬起,指縫間閃過絲絲電光。超負荷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湧動,似乎一不小心就會爆發出來,將眼前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呼幻覺的扭曲頓時加劇,整個世界都在陳巖身邊消逝,他彷彿站在無盡的黑暗虛空中,面前只有一扇扭曲的窗戶。窗戶中的水波盪漾,漸漸變成了一個漩渦。
咦?
陳巖微微皺眉這次,不是深界?
以往這種時候,自己不是會被拽進深界嗎?精神與**短暫脫離,進行一段詭異的精神之旅。為什麼這次卻僅僅是感官的扭曲?
正奇怪間,陳巖面前的窗戶震盪了一下,其中居然多出了一個扭曲的身影,身影在水波中迅速清晰,露出那骷髏的臉。
“桀桀桀桀桀桀”
“是你?”
陳巖的瞳孔猛然收縮起來,眼中閃過駭人的寒光。這個身影他記憶太深刻了,不是那地獄騎士又是誰?只是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在這裡見到他,難道他居然走出了黑金廢墟,一直追蹤自己到這裡?
一想到地獄騎士那恐怖的力量,陳巖就感覺到一股威脅。
倒影中,地獄騎士的身體燃起劇烈的火焰,張開大嘴發出詭異的笑聲,一條條鎖鏈在他的身上游動,彷彿地獄中的火蛇。他的聲音以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傳遞到陳巖的腦海,形成一段段資訊。
“桀桀桀桀來吧到我這裡到黑金廢墟來”
“我等著你”
“我期待著與你重逢”
“什麼意思?”陳巖低下頭,髮絲下的瞳孔閃閃發光。“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