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並沒有猶豫多久,就在醫師的幫助下接續了管線,躺進冰冷的治療巢中……
淡藍色的液體從兩側的孔洞注入,一點點淹沒了陳巖,讓他眼前蒙上了一層水波。出乎意料的陳巖並沒有感覺到窒息,反而感覺全身都輕鬆了不少。
“這是精心調配的G12型營養液,專為弱碳質生物設計,對人類也有效。”
“液體富含氧氣,請不要擔心呼吸問題。它不會刺激您的肺部,如果您喜歡大可以將它吸入肺裡,會加速對您肺部的修復。營養液中的魔質微生物可以給您一定的愉悅,讓您減少受術的痛苦。”
水波下,醫師的聲音仍清晰傳來,給陳巖耐心解釋。
事實上他們並未束縛住陳巖的手腳。如果他想隨時都可以暴起發難。這也正是安德烈表示信任的意思。也是陳巖同意進行的原因。
信任是需要一點點建立的,沒有什麼可以一踹而就。當雙方都願意進行一點讓步,那麼交涉就成為可行……
液體有些溫暖了,陳巖感覺刺入體內的管線開始輸入一些藥物,血管也微微膨脹起來。他的心臟跳動開始放緩,一部分肌肉解除了‘警戒’。醫師們開始準備器械,然後圍到陳巖身邊。
在液麵下陳巖看到的景象有些扭曲,他只看到那些醫師將器械伸入液麵,然後輕輕切開了他的面板。有點涼,但不疼。魔質微生物起到了麻醉的作用,又沒有影響到他的清醒。這種狀態有些奇怪,也讓陳巖稍感不適。
“請放鬆些,您的肌腱在繃緊。好的,它放開了,我看到您的骨骼……”
醫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巖覺得有些恍惚。這種感覺,這種景象,似乎在哪裡見到過……那個夢?
心中微微一驚,陳巖又想起那個夢境,那個黑暗中,自己被改造和植入的噩夢。黑色的世界,森白的燈光,扭曲的液麵,冰冷的器械……以及,那有著蒼白肌膚的黑裙少女……
“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迴圈加快……我們需要抑制劑。”
“不行,這會造成他的心臟停跳,以及防衛反應。用魔質微生物去解決。我們不能刺激他,除非你想被殺死。”
“安德烈大人,我們可以開啟他的胸腔嗎?”
耳邊的聲音漸漸模糊,陳巖慢慢閉上了眼睛。
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了,他必須馬上得到治療……
而這個時候,治療巢的外面,幾個醫師也有些呆滯。他們開啟了陳巖的胸腔,可看到的東西卻超乎想象。那複雜的生體器官絕不應該是一個人類所有,就是惡魔也不會生長成這樣。血肉模糊的胸腔內,大量的脈管編制出複雜的網路,就連骨骼也與一般人類截然不同。一層堅韌的肉膜下,器官有力的蠕動著,從血液中吸取能量。
“我的主啊……他難道是惡魔嗎?”一個醫師捂住嘴巴,而在他身後,安德烈則表情平靜。
“他是掠食者。預言中的掠食者。”
安德烈默默的看著陳巖敞開的胸腔,輕聲說道。“不要用我們的常識去判斷他,不管是肉體還是心靈。你們之前的治療記錄我都看過了,可以保證那時候他還是正常的人體結構,但眼下看起來卻有些改變……這層肉膜應該是剛剛生成的,而下面的網狀結構也一定不會太久。讓我想想,這種結構似乎對我的光能進行分散和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