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伊勢大廈四樓的玻璃在狙擊子彈的作用下碎了個一塌糊塗,餐廳裡頓時亂成一片,驚叫聲此起彼伏……之所以這麼亂,概因隔間的屏風並非銅牆鐵壁,被子彈帶飛的玻璃碎片很輕易就四散到了外間。
有的人被碎片刮中,落了個滿臉桃花開的下場,這還是由於有屏風阻擋了一下,削減了不少動能,不然的話,以狙擊槍彈的超大動能所帶飛的玻璃碎片照樣能殺人。
撲倒自己姨媽的細川幽香聽著耳畔傳來的各種慘呼痛叫更是心有慼慼,她不用看也能猜到那些人的慘況,不過她心裡卻只有一個疑問,對方究竟是在狙她還是在狙她姨媽呢?
這時候,細川幽香所在隔間斜對面的大廳餐桌上,一個女人呼天搶地起來:“大雄,你怎麼了大雄?你別嚇我!救護車,叫救護車……”
仍壓住姨媽趴在地上沒敢動喚的細川幽香彆扭地回過頭循聲望去,正看到那個椎心泣血的女人有點瘋魔地把著某具缺了左半邊脖子腦袋橫擱在肩上的男屍不斷地念叨著什麼。
半個脖子都被帶飛了麼?細川幽香冷靜地暗忖著,她心裡非常清楚,這一槍要是打在她或者姨媽身上的話,死的就該是她倆之一了。
“怎麼回事?”正端著軍用望遠鏡監視細川幽香的幸田美雪看到伊勢大廈餐廳裡亂作一團後不由大驚失色,剛欲吩咐手下過去看看,狂暴的破門聲炸響在耳邊。
“又怎麼……”幸田美雪回過頭剛問了半句就被扔進來的閃光震撼彈“嘭”地一聲閃爆弄得七暈八素,不辨東西南北了。視線朦朧間,她只看到兩道黑影從門口竄了進來,接著包括她助手北野在內的一幫手下個個都血花飛濺……
幸田美雪悲憤不已,極力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又猛地甩了甩臻首,隨即手繞向後腰,想要拔出槍來,結果沒等她得逞,一道黑影已然閃身到了她的側後,其染滿鮮血的粗糙大手一下就扣住了她的雪頸,猛地收緊。
“呃……”幸田美雪頓時感到有點窒息。此時,一個男聲在她耳邊怪笑起來:“桀桀,這還有個美女,你說要不要饒她一命,當個寶押上!”
這時另一道黑影不再閃動,反而從容不迫地來到幸田美雪跟前左右打量了她一下,哂道:“什麼寶不寶的,不過的確是美女,你想要玩過再殺我不反對!”
腦袋已然有幾分清醒的幸田美雪心頭有些震驚這兩個怪男的話,但更多還是驚異著眼前這怪男骨骼特異的長相,不說他的肩頭一個高一個低,就他那張臉,好似被硫酸燙過的一樣,坑坑窪窪,一點生氣也無,本來像此類人的眼睛應該毫無生氣才對,可偏生眼前這位眼神靈動活躍好似頑童,配合著那張坑臉,形成了一種極致反差的詭異風格。
“就知道你最懂我了,要不要一起來個三人行,雖然這女的明顯不是處女了,但她的屁股多半沒用過,我讓你先!”
“等下再說吧,我聽到有警笛聲,咱們先離開這裡!”硫酸臉側耳傾聽了一下,比了個特種部隊專用的撤退手勢。
在後面的那個怪男立馬老鷹捉小雞那般輕鬆地挾了幸田美雪就走,幸田很直觀地感受到了怪男的力量,心頭駭然不已,因為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對方只用單手就毫無壓力地拎起了體重五十公斤的她。這是何等的怪力啊!
同一時間,伊莎大廈餐廳內,被細川幽香壓在身下的姨媽終於動了動身子,小聲道:“幽香,襲擊結束了嗎?”言語間一點恐慌都沒有,反而無比淡定。
細川幽香對此見怪不怪,翻了個白眼道:“姨媽,姨父是不是又得罪了什麼人啊?”
“他呀,雖然現在處於半隱退,但以前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我怎麼可能清楚這些,不過今次對方連狙擊槍都用上了,這很不尋常啊!”說到這,姨媽似有意若無意地瞅了眼細川幽香。
“姨媽,您的意思是……對方在針對我?”細川幽香有些不敢相信,卻又有些不確定,畢竟真要論起來的話,自從半年前能夠飛花摘葉傷人之後,她還真就做了幾件在以前她根本沒法辦到也覺得不可能辦到的大事。
難道是因為那幾件事麼?不可能呀,我做得很隱秘的……
細川幽香眼神遊移不定地胡亂想著,她姨媽見狀卻在心底發笑,這傻妞還真是,人家隨便一說就亂了方寸,怎麼幹大事啊?
可實際上,細川幽香才是第一次遭遇到這種困擾,被姨媽點中心事沒有大驚失色就已經很不錯了,哪怕是換了費倫,他在輪迴空間裡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是手抖了好幾天才徹底恢復,不過隨著殺戮漸多,對他而言,這殺人跟殺雞還真就沒什麼兩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