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如人偶機械般地走將過去,怔怔盯著女生的臉。
真的很像,可惜了、可惜了……
曾幾何時,在費倫還沒穿入輪迴空間的高中時代,他暗戀上了當時同級的校花。
單相思的暗戀,很純的那種,當時還在讀高一的費倫一見校花,心就跳得厲害,更是半天吭不出個屁來。
不過這種既艱澀又滿足的單純暗戀感並沒有持續多久,開學不到兩個月,校花就從主教樓天台縱身一躍,摔在樓下的轎車頂棚上,當場身亡。
費倫當時就在現場附近,校花慘死的景象至今歷歷在目,之後學校謠言四起,傳校花曾被輪暴,這才一念輕生。但當時費倫並不相信傳言,不是因為他少年老成,而是他還很淳樸,不願相信那些腌臢的東西。
可惜幾天後的電腦課,充斥在整個學校內網上的某些不堪入目的影片徹底顛覆了費倫的三觀,從此之後,他的心裡由陽光變得陰暗,由純真變得詭詐,由仗義直言變得隱忍陰險。
值得一提的是,世間事一飲一啄皆由前定,正因為費倫擁有了顛覆後的性格,才令他能夠在初入輪迴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中苟活下來,也才有了今天的費倫。
的確很像!
憑費倫現在遠超常人的毒辣眼光,他敢斷定面前這個女生跟當年那個校花至少有八分相像,就是缺了雙眸中的靈性。
可是,圓睜著失去了神采的雙眼又怎可能會有靈氣?費倫一邊想著,一邊木木然走到女生腳當頭,輕輕掀起毯子的一角,朝裡面看了看。
光的,一絲不掛!
胯下那些過份紅腫的磨痕是怎樣照成的又如何逃得過費倫的法眼。
容顏相像的兩個女生,同樣是跳樓,同樣跌在車頂身亡,同樣圓睜雙目怨懟蒼天,如不出費倫所料,她們輕生的原因甚至也一模一樣。
笑!費倫臉上泛起了諷刺的笑容。第一次總是美好的,第一次總是不可追的,第一次總是記憶猶新的,眼下他的笑不知是在重溫第一次的噩夢,還是在不屑主神精巧的安排。可不管怎樣,自打回歸現實之日起,費倫第一次動了真怒。
費倫晃神間,跑馬地警署的同事和法醫科的人都已經趕來。
帶隊的警署警長見費倫杵在女死者身旁撩起毯子在那兒看什麼,頓想出聲喝斥,好在來的同事中郭賓也在,一眼認出了費倫,忙扯住警署警長道:“友哥,那位是總區的神勇幹探費倫SIR!”
警署警長史易友愣了一下,小聲道:“不會就是去年光景街劫案一個挑一群那傢伙吧?”
“可不就是!”郭賓一說起這個就來勁了,“我跟你說友哥,那天你輪休沒在,光景街劫案那個現場,好傢伙,至少打了有上百發……”
史易友不耐煩地揮手道:“行了行了,做事!當事人就在那裡站著,聽你的我還不如直接問他。”
郭賓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趕緊給其他同事鋪排工作去了。
史易友剛想過去跟費倫打聲招呼,就見法醫科有位女同事過去拍了拍費倫的肩頭。
“你杵在這兒幹嘛?不會是想破壞現場吧?”曾曼的聲音在費倫背後揚起。
費倫霍然轉身,雖然他真怒過後已變得極為冷靜,可殘留在眼中的雷霆之色(不是錯字)掃向曾曼時,仍把她嚇得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心跳更是瞬間加速到一百八。
“屍體運回去解剖時,我必須在場!”費倫的聲音中透著徹骨的寒意,不容置疑道。
曾曼雖被嚇著,但經年來養成的職業本能仍令她下意識回道:“不可能,檢驗屍體又不是你的工作。”
費倫一指女死者,道:“可她在向我控訴!”
曾曼隨口接道:“控訴什麼?死人又不會說話!”不過說完她就後悔了,做為資深的法醫,她非常清楚,屍體是不會說話,但屍體上殘留下來的證據是會替死者說話的。
費倫沒拿“屍體上的證據會說話”諸如此類的言語堵曾曼的嘴,只是冷漠道:“死者不瞑目就是控訴!”說完,不再理會曾曼,舉目四望下,衝史易友招手道:“那個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