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確實是一匹良駒,我們帶它回來時,還不曾這樣,定是水土不服……”
“對,對,定是水土不服啊……”
那人聲音有些發顫,司卿聽了不禁在腦海中勾畫出這位將軍的凶神惡煞來。
良久,司卿都沒有再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簡直都要讓她懷疑是大白天鬧了鬼。
她實在是忍不住,一個勁的想要睜開眼睛,她也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輕顫,似是快要睜開一般。
“父親,我喜歡它,能不能把它留下?”
就在要成功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鑽進了司卿的耳朵裡,讓她不禁愣了愣,連帶著眼睛也忘了再繼續努力睜開。
這聲音比方才的談話聲更加清晰,也更加讓她覺得熟悉。
就好像她曾跟這人經歷過生死一般……
司卿的眼睛裡毫無徵兆地落了一滴淚下來。
“是啊,將軍,寧兒從未跟你要過什麼,左不過一匹馬,你就給了他吧。”
說這句話的,聽起來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大抵是這位將軍的夫人。
“哼,若是養死了,可別哭著鼻子來找我!”
那位將軍在沉默之後,終於撂下了這麼一句,他說完便又踏著沉重的腳步走了。
跟上他的還有另外幾道腳步聲。
都走了?
唉,怎得這樣不爭氣,眼睛怎麼也睜不開,喉嚨裡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死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
唉,餓死我了……
司卿在心裡暗歎了口氣。
下一刻,她的頭頂上便突然有人放了一隻手上來。
溫暖一瞬間席捲了司卿。
緊接著她聽到耳邊有人用清朗的聲音說道:“便叫你踏雪,好不好?”
踏雪?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踏雪……
踏雪……
一剎那間,司卿猛地睜開眼睛,她看見了面前這個白衣少年,也看見了白衣少年眸子裡倒映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