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陸華緩緩坐起身來,這才發現了他身體沉重的原因。
他的胸膛上正趴著一個人,那人眉眼低垂,睫毛輕顫,像是下一秒就就要醒過來一般。
又是她……
陸華看著司卿散落在自己身上的銀色髮絲,不禁有些出神。
明明是不想扯上關係的人,可為何總是這般糾纏不清。
陸華嘆了口氣,將司卿的腦袋托起來,平放在了地上。
這個愛亂跑的性子倒是和清歌頗像,只是她一個小小的仙君,能跑到天墟來也是為難她了。
陸華大概以為司卿是體力和仙力同時耗盡,正好見到了他這個熟人才放心暈倒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司卿來這裡,是為他而來,她暈倒也是因為救他而暈倒。
陸華站起身來,因為躺久了,他的身體有些僵麻,但他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不適的舉動來。
他輕抬眼皮,看了看旁邊躺著的好幾個身影。
他們是受了曾怨蠱惑神君們。
這曾怨倒是好手段,不光蠱惑了他們,還不知在什麼時候將魔氣種進了我的身體裡。
若我不是來天墟替他們拔除魔氣,到時我體內魔氣發作,壓制不了他們身上的魔氣,恐怕我自此醒不醒地過來,還是另說。
按理說,陸華是神尊,是三界第一人,實力本不該如此羸弱,但他五百年前修補天墟陣法時受了嚴重的反噬,已經傷及自身根本,以至於這麼一丁點的魔氣都足夠讓他受傷。
因著為幾位神君拔除魔氣,陸華的神力本就所剩無幾,他理應選擇最省神力的御空之術回九重天。
但陸華扭頭看見躺在地上的司卿的時候,他又頓了一頓。
她手腕上有一道鮮豔刺眼的血痕,也不知道是她的血,還是她貪玩粘的別人的血。
陸華沒有蹲下細細檢視司卿手腕上的血痕,而是伸出右手,掐了一個法訣。
法訣打在了司卿的手腕上,她手腕上的血痕瞬間消失,露出了血痕下面那道淺淺的粉色傷疤來。
在看到這道傷疤的瞬間,陸華心中猛地咯噔一聲,他閉了閉眼,稍後才又睜開直直地盯向司卿的手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