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不在司卿的控制中,就彷彿她的身體中還有另外一個意識在替她做著一切。
不過,這也更加讓她確定,她又在做夢了,她感受到的這些都不是現實,
那這些是什麼呢?會是她上輩子經歷過的事嗎?亦或者這些難道是她開智之前發生的事?
但司卿又覺得,這些不太像她開智之前發生的事,就憑剛才那幾聲馬嘶,也能看出她在那個時候早就開了智。
那便極可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若是這樣,她還同馬頗有淵源,兩輩子都投生為馬,兩輩子都開了智,只是不知道上輩子她有沒有修成人形。
眨眼間,司卿已經越過了幾座高山。
她覺得應當是在夢裡的緣故,將這一切都加快了。
正常情況下,她若是一匹凡馬,不吃不喝五六日才堪堪越過這幾座高山吧。
不知是因為在夢裡,還是因為她上輩子就很有天賦,司卿已經能看見近前的這座高山上,半山腰處有一座灰房子了。
白馬似乎很興奮,壓在心上的疲累瞬間一掃而空。
白馬又重新上路,馱著她身上早就陷入昏迷的將軍向灰房子進發。
白馬知道那個房子裡,住著能救將軍的人。
那人曾經求將軍替她報仇,但將軍要她做軍醫才肯答應她的請求,兩人不歡而散,那人索性住進了深山裡。
臨走時,她給了將軍一張地圖,說:“將軍若是答應我的請求,那我便替將軍醫世上最難醫的病。”
她走後,將軍不以為然,他隨意看了眼地圖便丟到了一旁:“哪裡會那麼倒黴,湊巧有人生了常人不能醫的病。”
那時候的將軍意氣風發,很是自信,他不知道那一天會真的到來。
慶幸的是,白馬同將軍關係好,幾乎時時伴在他身邊,所以白馬看到了地圖,也記住了那人說過的話。
九月底時,鳳霖國大敗雲秦國,雲秦國的大將軍沈修寧被鳳霖國的五皇子鳳子鴻重傷。
白馬拼了一條命將他從戰場上救下,又將他帶到了這裡。
當然,此時的司卿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她雖能感受到白馬的情緒,卻不能翻看白馬的記憶。
或許她看到的這一段,才是白馬印象最深的一段記憶,也是白馬最想讓她憶起的記憶。
像是一陣風,白馬輕飄飄地便到了半山腰的灰屋子前。
一間草屋,前頭圍了一個小小的院子。
院子兩旁是霧濛濛的,可能是因為白馬當初急著救將軍,而沒有仔細去看周圍的景色的緣故。
幾乎是白馬在院子前剛一停下,屋裡就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