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恬芯感覺路邊的風都泛著甜味,兩旁的樹葉花骨朵都顯得非常的可愛,池恬芯提著禮物跑過去,裙襬飛揚,青春肆意,一顆心劇烈得跳動,臉上的笑容明媚似朝陽,讓少年經久不敢忘。
“你來了很長時間嗎?”池恬芯停在姚子義面前,臉頰紅撲撲得問,她覺得現在姚子義應該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他已經來了,今天的目的她應該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剛來。”姚子義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但也不是一個木訥的人,只要想,是不會冷場的,可是這一刻,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只要自己長嘴,他們兩個就完了。
“姚子義。”還是池恬芯先開了口,她眼睛亮亮的,嘴巴塗了一點點口紅,水潤飽滿,檀口輕啟,“我……我……我想問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啊?”
姚子義手裡的籃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心裡波濤洶湧,一個聲音在心底吶喊,可以啊,小寶貝兒!
可是從那張薄唇裡吐露出的話卻刺傷了池恬芯的心,像是病渣子一樣扎的她體無完膚,鮮血淋漓,“不可以,我不喜歡你。”
池恬芯的臉色猛地煞白,毫無血色,腮紅都蓋不住那一抹神傷和無措,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找回聲音,“那……那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姚子義不是一個暖心的人,相反的,他還比較冷心冷情,對一切都比較漠然,所以當他對一個人好的時候,幾乎是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的,畢竟毫無理由的偏愛是那麼讓人心悸。
“好嗎?”姚子義問池恬芯,又彷彿再問自己,寶貝兒,我對你好嗎?
一點兒都不好。
所以……不要喜歡我了好不好?
池恬芯往後退了一步,一隻腳不小心踩到另一隻腳,白色的帆布鞋上留下了一個黑色的腳印,在白淨中,顯得如此的顯眼又礙眼,就像是這一天,在她十八年的順遂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斑駁暗影。
池恬芯的眼睛模糊了,姚子義看到池恬芯鼻子紅紅的,還以為她哭了,心下更是揪疼。
忍著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懷裡的衝動,姚子義轉身就走,“回去吧。”
她不懂事,他不可以,自己什麼都沒有,猶如臭水溝裡的老鼠,一輩子在泥淖中打滾,拿什麼給如同滿天星的女孩子未來。
籃球在地上靜靜地躺著,風吹過來,打了個旋,池恬芯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哭得壓抑,哭得撕心裂肺。
魏越柘去買水,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地上蹲著一個女孩兒,看著眼熟,他走近一看,“甜甜姐,你怎麼了?”
池恬芯抬起滿臉淚痕的臉,目光觸及魏越柘的時候,愣了一下,本不想讓弟弟看到自己軟弱的樣子,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小柘……”話還沒有說完,淚先流。
“你先等一下。”魏越柘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說完以後就往回跑,“謝一一。”
謝一一還在打籃球,聞言手滑了一下,拋到空中的籃球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哐噹一聲砸在籃筐上,謝一一轉身,氣不打一處來,“魏越柘,你要幹嘛,吃飽了沒事幹嗎?”
魏越柘沒有心情再跟她貧嘴,拉著她的手就走,“我找你有點兒事。”
“唉,不打了嗎?”舒之巖笑得吊兒郎當,剛熟手,一個二個得都跑了,舒之巖拿著籃球,等會兒還得他去還,阿義也不知道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