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出門,踩著地上的泥濘,抬頭看著悠遠的天際,雨過天晴,碧空如洗,仔細看,似乎還有斑斕的彩虹。
巷子裡寥寥無人,偶爾走過一個,也是匆匆忙忙,看著眼熟,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楚意思緒萬千,直到一輛車在自己面前停下,她也沒有理出個頭緒。
坐進車裡,才感到絲絲暖意,楚意報了地名,然後用手支著腦袋,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街邊都是積水,隔著一段距離就有幾個清潔工人拿著大笤帚和鐵鍁往下水道里面驅趕水流,積水順著清潔工人的力道往該去的地方奔湧。
偶爾有賓士而過,濺起一陣水花,像是激流在怒吼,倏而落下來,如果這時候路邊有人走過,那絕對是要遭殃了。
路過公交車站,楚意看到公交車慢慢地減緩速度,停了下來,有個老奶奶扶著孫女上了車,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然後在車外面朝她擺手,跟在小女孩後面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燙著大波浪短髮,手裡面拿著一柄青色的雨傘……
計程車和公交車拉開了距離,楚意眼珠子朝後轉了轉,可惜已經看不到了。
計程車停在醫院門口,楚意回過神,“多少錢?”
“三十五。”司機車不帶情緒的聲音出來,楚意愣了一下,計程車都變貴了嗎?
楚意摸摸口袋,沒有帶手機,她嘆了一口氣,拿出錢包,幸虧這個帶了,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零錢,給了一張一百的,司機沒有接,語氣也變得不耐煩了,“我沒有零錢,你看看有沒有零錢?”
楚意又找了一圈,錢包裡只有二十五塊錢,五塊錢還是五塊硬幣,她搖了搖頭,說道,“只有二十五塊錢。”
兩個人都沒有辦法,司機說,“你看看周圍有沒有可以換零錢的地方?”
楚意朝窗外看了一眼,這一片都是醫院的用地,哪裡來的其他地方,對面也是一家酒店,這一片,就找不到一個百貨商店。
楚意壓下心底的煩躁,儘量耐心得說,“這周圍沒有商店,不能換零錢,你看看能不能留一個電話號碼,我換完零錢以後給你。”
司機語氣越來越不耐,又怕楚意反悔,冷著眼說,“你把那二十五給我吧,算我今天倒黴,晦氣死了。”
楚意壓抑著的煩躁快要衝出胸腔了,她想要爭執,但是想了想,也沒有必要。
她把錢給出去,下車站在路邊,風一吹,腦子清醒了,按照謝南給的地址,楚意找過去。
現在她只祈求,苗檸的病房可以好找一些,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借手機了。
也許是老天聽到了她的禱告,站在苗檸的病房門口,楚意想了無數種開場白,但是推開病房的那一刻,她徹底不知道說點兒什麼。
窗明几淨的病房裡,床頭擺著一束鮮花,生活工具一應俱全,幾乎看不出病房的感覺,床上,苗檸半躺著,周洛正端著一碗粥喂苗檸。
勺子碰到苗檸的嘴唇,楚意就這樣毫無徵兆得進去,三個人都愣住了,一時間,竟是沒有人說一句話。
還是楚意先開口,“抱歉。”
她無奈得扶額,真是昏了頭了,進來的時候沒有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