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下車的時候路上的車輛都已經很少了,沒有白天那麼多的噪音,多了絲絲安靜和安寧。
學府一號,聽名字就是學區房,因為周邊都是學校,所以這個小區也就順應“潮流”了。
“小姑娘,小夥子,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門口的保安大爺披著軍大衣,端著茶缸子走出來,一隻手還攏在胸膛裡,“你們兩個還是學生吧,最近學習很緊張嗎?”
“是學生。”楚意禮貌地回答,“大爺,這麼晚了您還沒有睡啊?”
他們也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跟經常值班的保安也都熟悉了,可是這個大爺今天是第一次見到。
“人老了,睡不著,小趙去方便了我幫他值一會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大爺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
仔細聽,值班室裡好像在放秦腔,楚意點頭道別,“大爺,我們就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大爺揮揮手,“天氣冷,以後早點兒回來。”
然後嘴巴里哼著秦腔,端著茶缸子揹著手又溜達回了值班室。
進門以後,楚意脫下大衣,裡面就是練走姿時穿的一件背心,前面半邊胸口全部露出來後面的領子開得也很低,下面是一條寬鬆的練功褲,外面套著大衣什麼也看不清楚,可在家裡脫了以後就看得讓人流鼻血。
謝南眼睛死死地盯著楚意,“你們的衣服怎麼都是這個樣子的?是誰做的,她有沒有一點兒審美,醜死了!”
楚意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白了謝南一眼,“你有沒有點兒審美?”看到這個家裡的裝修都是自己大換過的,楚意不想說話了,更一個完全不懂美的人爭辯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今天輪到池恬芯和另一個男同學打掃衛生,可是他沒有留下來,提前走了。
池恬芯咬著嘴唇,手指頭揪著衣襬,看著那個男生單肩揹著書包出門,她嘴唇囁嚅了幾下,只蹦出來一個自己也聽不清的字元。
教室裡面逐漸沒有人了,池恬芯只好自己一個人幹衛生,她是一個做事非常仔細的孩子,就算只有一個人,沒有其他人監督,偷奸耍滑這種事情也幾乎不會在她的身上出現。
她認認真真地把每一張桌子和凳子都擺到相應的位置,和地板線對得整整齊齊,然後去水房洗抹布,池恬芯的手指很細很短,骨節非常纖小,白白嫩嫩的,一隻手都握不住一塊抹布,她兩隻手合作,使勁搓揉了幾下,感覺乾淨了,才關掉水龍頭,兩隻手合在一起,使出了吃奶的勁,才擰乾水分,不會擦黑板的時候泛著黑黑的水光。
擦完黑板,池恬芯把垃圾收拾好,背上書包,提著黑色的垃圾袋出門,垃圾桶在學校的邊緣角落,池恬芯慢吞吞地走過去,夕陽在天邊灑下一道餘暉,她看著遠處的圍牆,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快要到了,垃圾袋這麼大,這麼重,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提下來,走到這裡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池恬芯喘勻了一口氣,想要提起垃圾袋繼續走,這時,她聽到隔著綠化帶的另一邊有笑鬧聲,還夾雜著各種髒話。
池恬芯的心臟一跳,莫名地就開始慌張,她也顧不上被垃圾袋勒紅的手指頭,一隻手扯著書包帶子,一隻手提著垃圾袋,幾乎是跑了起來,可是讓她絕望的剛才說話的幾個人就站在垃圾桶旁邊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