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樣以為只是戲言。
可他真的來了。
一別五十年,天庭不過五十日,他力戰妖王立下赫赫功績,成為封神之戰後破格飛昇的第一批人,被天庭接納成為一員小將。
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神仙不可以沾染紅塵。
蟠桃會,她一舞傾城,他卻連個座位都沒有,只能佯裝巡邏站在門外偷偷地看,卻看得痴了。
事後,他偷偷地說:“總有一天,你跳舞,我要坐著看。”
她甜甜地笑了,一顆心從未有過地溫暖。
“怎麼?你不信?”
“不,我信。只要你說的我都信。”那一刻,她真的心動了,月樹上悄悄長出了一顆新的花蕾。
神仙動情,若雙方都是神仙,天庭只會懲戒位階高的一方。
而她的位階,明顯是要比他高。
因此被貶,她無怨無悔,可他無法接受。
那時候,他被調至天河水軍擔任一員小將。
天河,是天庭的內河,天河水軍,自然是一支不足千人的戍守部隊罷了。
“只要我的位階比你高,那麼被貶的就不會是你!”他如是說。
從此,他踏上了這條不歸路。
南征北戰,擴軍再擴軍,為天庭立下赫赫戰功,終究將那支不足千人的戍守部隊打成了天下勁旅。
蟠桃會上,他終於可以不用站著了,卻再也不敢看她跳舞。
……
萬里長空,孤零零的戰艦緩緩飛行,猶如湖面上飄零的楓葉。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前來傳召的卿家也不催促。
天蓬站在艦首,撫著桅杆遙望層層疊疊的雲海。
第一次站到甲板上,是為了什麼?
天蓬緩緩地閉上眼睛,細細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