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雲層之中,少了一人的二十八星宿緩緩穿行著。
“當初,就不應該用那種招數。”有人抱怨道:“不用那種招數,也就不會落到這種境地。神仙思凡,向來都是重罪。也就當年一個雲妮仙子因為牽扯了那猴子得以逃脫而已。這下怎麼收場?陛下肯定捉著我們要人的!當初……當初就不該那麼辦!”
“現在說這些太遲了吧。本想著將那侍女貶下凡去,奎木狼也就該死了那條心了,沒想到他這死心眼的,居然還跟了下去。嘿,依我看……他壓根就沒把自己的神職當回事。”
“還看不出來嗎?他一心就想著他的老婆孩子。偷偷下凡……這明顯是連我們都提防了。”
“這下好,他是如願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這件事肯定是壓在我們頭上的,回去該怎麼說。特別是他偷下凡間我們卻全然不知這點,我們是鐵定說不清的。”
由頭到尾,飛在最前面的角木蛟都是一聲不吭。
披香殿的侍女被貶下凡,是他開口讓人辦的。這件事,他知道,這裡的人都知道,到最後,奎木狼也知道了。
他還記得當初奎木狼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的神情,簡直就恨不得把他給吞了。可他實在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如今這份上。
當初為的,是保住奎木狼,不想他陷得太深。畢竟同仁一場,大家也不想鬧到兵戎相見的境地。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猴子插手,這一段姻緣,居然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成就了。
許久,他輕嘆了口氣,道:“先別想那麼多了,也許事情沒我們想的那麼糟糕。當初雲妮仙子不也是這猴子保下來的嗎?他都出手了,陛下肯定也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關係。事情關乎天庭顏面,氣歸氣,說不定……為了天庭的顏面,這件事也就抹到一邊了。”
說著,他稍稍加快了速度。其他人見狀也一個個迅速跟了上去。
……
“現在究竟什麼情況了?我們還要不要去?”
“聽說那妖猴把奎木狼給保下來了。”
“什麼?這不可能吧?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星君們正在返回天庭的途中,現在頭疼的事情才剛開始,這件事該怎麼跟陛下交代?”
兜率宮的外圍,一群天將圍在甲板上熙熙攘攘地談論著,絲毫沒有忌諱。
清心靜靜地站在不遠處聽著,愣了神。
幾位天兵從她身旁匆匆而過,看到她的瞬間都微微一怔,卻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他們說的究竟是什麼事?”清心伸手攔住了一個天兵。
那天兵稍稍沉默了一下,才低聲拱手道:“將軍們說的是奎木狼星君的事情。”
“奎木狼星君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這……小的也不知道。”
略略想了一下,清心點了點頭,示意那天兵可以走了。
“那猴子又幹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嗎?真是比我還能闖禍啊。”她悠悠地嘆了一句。
一路胡思亂想著,她漫無目的地在甲板上游蕩。
一個女子,在這大軍之中可謂顯得格外顯眼,但她手上有老君的令牌,許多天將也早已見過她,知道她的身份,也就各忙各的,權當沒看見了。
……
御書房中,玉帝握著剛剛呈上的奏摺,那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