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長空之中,迎著朝陽,兩隻大妖飛速掠行著,如同包裹在狂風之中一般。
在他們面前,雲層都要讓路,從霜雨山到花果山數萬裡的行程,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
緩緩靠近猴子,九頭蟲半眯著眼睛問道:“就這麼回去啊?你真放心那六個龜兒子?”
“不放心又能怎樣?本來就是不得已的聯合,到這份上,還能面面俱到不成?只寄望他們腦袋瓜子夠清醒了。”
“到嘴的肥肉就這麼沒了,真有點不甘心啊。”
猴子笑了笑:“我們要是都不甘心了,天蓬豈不是得氣死?”
九頭蟲抿著嘴,緊蹙著眉頭似乎始終放不下那一個難得的機會。
“接下來的戰鬥可就沒那麼舒服了。”
“恩?”
“之前無論是那一場,我們都隨時可以跑,可以以強打弱。接下來的,是退無可退的。你還沒試過死守吧?”
九頭蟲眨巴著眼睛緩緩攥緊了拳頭。
凌冽的風迎面而來,吹拂著他的長髮。
光影之間,他的身影偶然與猴子交錯。
許久,他輕聲說道:“暖暖說她很喜歡花果山。” “我想,應該能守住吧,難得一個她喜歡的地方,應該能守住吧。”
“謝謝。”
……
幽泉谷,凌雲子端著茶杯抬頭仰望萬里長空上緩緩分開的雲層。
“悟空師弟去花果山了,看來,戰事已起。”
幽幽的風掠過,竹葉沙沙作響。
“應該吧。”幽泉子端坐在一旁,一指撥動琴絃。
清澈的琴音緩緩盪開。繚繞林間。
低下頭,凌雲子注視著身旁沉寂在音律之中的二師兄,抿了口清茶。輕聲問道:“給他瘟毒的時候,你就不讓他保證點什麼?”
“要保證什麼?”幽泉子反問道。
“那條河……下游有一整個城邦。”
“哦。”
“據我估算。應該有上萬人居住在那裡,這還沒算沿途的村落。”低下頭,凌雲子又抿了一口清茶,嘆道:“這業造得深啊。”
“最深的業已成事實,這又算得上什麼呢?”
“最深的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