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那場相遇後,張恆來找過阮輕輕兩次。
一次是跟楊珊一起,拎了一些禮品上門,說是為以前的事向阮輕輕道歉,希望阮輕輕大人有大量,能夠高抬貴手不與他們計較。
阮輕輕沒有收他們的禮,也表示不會再追究。
倒不是她仁慈大度,而是不想把精力耗費在無謂的人和事上面。
何況楊珊和張恆也都得了各自的報應,一個婚姻失敗,一個前程盡毀,她內心挺希望這兩人能鎖死一生。
另一次是張恆單獨來找她的。
說來也是可笑,張恆居然讓她看在高中三年的情份上,幫他安排一份工作。
阮輕輕直接告訴張恆,高中三年她和他之間沒有情誼,只有舊帳。她沒有清算舊帳,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張恆灰溜溜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瘸了一條腿,得了一萬塊的賠償。
用這筆錢,楊珊重新擺起了菜攤。
張恆車禍後就一直在家躺著休養,養著養著就養成了懶漢,傷好後也不找事情做,整天溜街打牌,遊手好閒。
朱綵鳳前兩年生了一場大病,身體大不如前,只能勉強在家幫楊珊看看孩子,掃地煮飯。
一家四口人,就靠著楊珊的菜攤過活。
箇中的艱幸心酸,也只有楊珊自己能夠體會了。
這些,都是很久以後阮輕輕從高中同學口中聽說的。
富在深山有遠親。
隨著江忱事業的越做越大,阮輕輕的身邊也變得熱鬧起來,今天高中同學邀請她參加同學聚會,明天初中同學邀請她參加婚宴,後天小學同學邀請她喝滿月酒,甚至連幼兒園時期的夥伴都找上門,跟她敘舊,說以前請她吃過水果糖,巴拉巴拉。
……
金秋九月,阮輕輕順利產下千金一枚,取名江嬡,小名愛愛。
江意卻很不開心,“妹妹是真愛,我就是意外,是不是?”
“是的,沒錯。”
“不是,別聽你爸亂說。”
阮輕輕伸手把兒子抱在懷裡,輕聲哄道:“雖然懷上你是意外,但同樣也是驚喜,你爸爸在知道你降臨時,連夜飛了一萬公里來到媽媽身邊,跟媽媽一起守護你,照顧你。你出生後,爸爸第一次抱你都高興哭了,不管以前現在還是將來,你都是我們的寶貝。”
江意濃黑的睫毛像羽翼一樣上下扇動,黑亮的雙眸隨著媽媽輕柔的話語,而盛滿喜悅與幸福。
“媽媽,我以後會好好愛妹妹的。”
“乖。”
江忱懷抱著女兒,黑眸望著擁抱的母子倆,眉間漫上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