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不夠,所以才會喪命於此,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太貪心,不進此遺跡自然安全,但選擇進入,就得接受隕落的後果。
陳檢很少會去後悔什麼事情,在他看來,決定都是自己所下,所以會有什麼後果就該老實承擔。
元連單手掐訣,另一隻手,掌心朝上,浮著一朵淡綠色蓮花,輕輕吹了口清氣,只見這朵蓮花瞬間化為點點綠光消散在空中。
隨即,元連又掏出一隻翠玉羅盤,眼睛緊緊盯著,一盞茶的功夫後,他打了一道法訣在上頭,羅盤瞬間嗡嗡直響,他無聲地喊了一聲“破”。
陳檢當即敏銳地發現,一層乳白光牆憑空升起,將百丈寬的出口徹底封死,明顯元連口中的陰陽兩虛陣已破,只剩下封靈大陣的出口。
點點霞彩光點在光牆上游歷,像是組成了一幅星空景圖。
隔著老遠距離,二人便能清晰感知到那乳白光澤的屏障中,潛藏著不可估量的磅礴偉力,猶如一片浩渺無垠、深邃難測的汪洋大海。
而在這海面上,每一抹絢爛的霞光,實則是彙聚了爆炸性天地元氣的光點,不,這已非簡單的元氣所能形容,而是被高度濃縮至極致的天地元力。只需輕輕一觸,任何一個這樣的彩霞光點爆裂開來,都將引發一場足以令人心悸的元力風暴,其威勢之猛,實在令人不敢小覷。
發現了出口,以及出口處封起的那道乳白光牆,可以憑借令牌自由出入,不用將威力甚大的光牆放在眼裡,然而元連同陳檢二人臉上沒有一絲喜色,反是心頭狂震。
在乳白光牆之下,一條條通體雪白的蜈蚣緊緊簇擁,它們那密密麻麻的身體交織在一起,如同寒冰雕刻的恐怖畫卷,令人心生寒意,頭皮不禁陣陣發麻。
“冰蜈原來都沉睡在這兒,哪怕有令牌我們也沒辦法破陣而出了啊,這可如何是好。”元連見到這般可怖的情形,心下焦急萬分。
陳檢同樣暗暗心焦,封靈大陣的出口可是隻有唯一一個,還被自身所帶的乳白色光牆封得相當嚴實,除了憑借令牌能出去,想要靠自身力量強力突破禁制,是不可能的。
“不對啊,我記得冰蜈沒有進化出元磁之前,只有數寸大小,這些可沒有丈許大,修為境界同樣只有金丹期,那些元磁冰蜈去哪裡了,總不會是在我們神識被禁的範圍外吧。”元連有時候真的挺煩探索遺跡的,因為不僅有高空禁制,就連神識都有禁制。
這道乳白色光牆的最上邊,神識便無法入侵。
“還是別隨意神識探查,萬一驚動了冰蜈可就麻煩了。”陳檢說完,才把視線從先前被冰蜈鋪滿的光牆中收回,來到了光牆身前不遠處的一棵冰樹上。
這棵只有乳白色光牆一半不到高度的冰樹晶瑩剔透,宛如鑲嵌在冬夜中的一顆璀璨明珠,每一根枝條都散發著冷冽而神秘的光芒,瞧著十分美麗,彷彿是大自然最精緻的傑作。
然而,在這份巧奪天工的美麗之下,卻顯示著令人驚悚的事實——冰樹上掛著一團團類人形的巨大蛹繭,它們或懸於枝頭,或垂掛於樹幹之下。
這些蛹繭表面覆蓋著層層細膩的冰晶,在微弱的光線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與周圍晶瑩剔透的冰樹融為一體,若非仔細觀察,很難察覺它們的存在。
寒風吹過,帶動著冰樹輕輕搖曳,那些巨大的蛹繭也隨之微微晃動。
元連嘴角抽搐,“總算是知道上一批修士都去哪裡了,這……也不知是否還有生命氣息。”
他就說這麼數十位元嬰期修士哪能被元磁冰蜈通通都吞噬掉,靈力哪能這般被消化,哪怕一開始猝不及防,但都活了數百年,算是老怪物,怎麼沒能有自己的底牌。
估計是消滅了不少元嬰初中期的元磁冰蜈,最後被兩條元嬰後期的元磁冰蜈給收拾了,變成蛹繭,作為冰蜈的儲備糧。
e,這些妖獸還挺有儲存糧食的習慣。
“得去通知青也夫人吧,不用去找了,上一批修士估計都在這裡了。”元連微嘆口氣,這可令人頭疼啊。閆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