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首是瞻!說話費勁。”王越林搶過話來說,眾人哈哈大笑。
駱霜晨又對大家說:“這位叫龍四海,是我的貼身警衛,原是軍政部納蘭司長的人,這不我來了新京,納蘭司長就讓他跟了我,以後你們要多親多近。”
龍四海向眾人拱手,“四海,見過各位老總,請多多關照。”
陶奮駒戴著眼鏡,是個書生模樣的高材生,他說:“四海,看你功夫一定很好,以後我得多向你學習功夫了,你要可教我呀?”
龍四海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安排了保安科裡的事,駱霜晨不敢耽擱,他心中始終惦記著納蘭交代他的一件很重要的事,就對張平洛和王越林說:“你們兩個陪我看看隊裡的兄弟。我們先到後院,四海你到樓下備車,從後院出來,我們就去巡防隊。”就這樣,幾個下了樓。
當駱霜晨他們從偵緝隊出來後,剛剛坐在汽車裡,駱霜晨就對張平洛說:“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想另外找個合適的地方,把偵緝隊和巡防隊都集中到一起,這樣既方便調動管理,也方便訓練,你們看怎樣?”
王越林說:“我看行,你看看偵緝隊辦公的地方,比長工待的地方強不多少,食堂師傅給日本人做飯,有時還讓兄弟們幫忙,有時還老受特務科行動隊那些人擠兌,平時從來沒有空訓練,沒事就偷偷打牌,這樣就越是讓人家看不起。您的想法,我贊成,可是經費從哪裡出啊?”
駱霜晨說:“經費那還算個事麼?我找老羅解決。”
三人說著,汽車就到了龍春衚衕47號,這是由兩排紅磚瓦房為主要建築的小院,門口懶散地坐著兩個警察在站崗,王越林覺得很沒面子,急忙下了車,用皮靴照著近前的那個警察的肩頭踢了一腳,“都是幹什麼呢?站不像站樣。給老子開門,咱們主子來了!”
看門的警察慌忙開啟了院門,衝到院子裡,從上衣袋裡拿出口哨吹了起來,然後大喊:“集合,全體集合!”
不一會兒,這一百來人稀里嘩啦地從屋裡出來,制服不整,歪歪斜斜地站在那裡,無精打采,有人嘴裡還叨咕著,王越林剛要訓話,就聽見從後面的山牆邊走過來一個人,大聲嚷著,“哪個月也不按時發餉,平時還吃不飽,這們的警察當個什麼勁兒?今天又作什麼妖?集合幹啥?老子可不管你那套,我還得睡覺去。”
王越林臉上越發掛不住勁了,“金憨大,你能不能老實點?馬上歸隊!”
那個叫金憨大的顯然不理王越林,“你管不了我,我們向你要糧餉,你有麼?老子吃不飽飯,什麼也不想幹,這像什麼巡防隊,大家混吧。誰能讓我信服?就你們,一個個地……”
駱霜晨對這個人來了興趣,走到他的面前,“哥們,你是滿腹牢騷啊,怎麼你看這些人都不如你?這樣,好不好,咱們倆個較量一下,你要能打贏了我,以後這巡防隊沒人敢管你,你怎麼開心就怎麼來,我要打贏了你,你就乖乖聽我的話,好好訓練,安心當警察,行不?”
金憨大也是個好鬥的主兒,他脫掉自己的黑皮警服,半露出胸前堅硬的肌肉塊,他個頭也比駱霜晨高了半頭,兩隻拳頭來回揮著,看樣真是要較量一下。
這時,王越林受不了了,“你個虎犢子,這是誰你知道不?……”
駱霜晨向王越林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干涉,“來吧,大個子,我可以不碰你一個指頭,你要能在五招之內將我打倒就算我輸。”
金憨大說:“你可真能說大話,那你瞧好吧。”說時遲,那時快,他握緊右拳,朝著駱霜晨的額頭砸來,這一拳夾帶著風聲,迅猛非常,駱霜晨兩腳分立,一動不動,就在金憨大的拳頭快要接近的時候,駱霜晨上半身突然往後一仰,來了個鐵板橋,平常人做這個姿勢都難,別說是在最短時間把身子硬向後彎成了直角,這是很難做到的,金憨大的右拳打了個空,他的身子就斜著向駱霜晨壓了過來,若是一般人,沒有被拳頭打到,被他這200多斤的身子壓也得壓趴下,但駱霜晨兩腳仍然沒有離開原地,只是原地向左側整體一旋轉,金憨大身子就貼著駱霜晨的兩個小腿向地面砸來,在落地的當下,他後腿跟上,右手拄著地,左手反向駱霜晨的小腹打來,這一招夠狠,駱霜晨不慌不忙,右腳尖點地,身子像飛燕一樣向空一縱,在空中打了個旋兒,輕輕在金憨大身後落下來,這大個子撲了空,連忙收拳轉身來,想用右腳踢駱霜晨的左腿,右腳剛要踢出去的時候,他發現駱霜晨的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直奔他的雙眼而來,他本能地躲閃,哪知道,駱霜晨根本就沒想取他的雙眼,將身子側著向他的身子壓了過來,這是他沒想到的,這種招式只有身材高大的人才敢使出來,沒有想到駱霜晨卻用這樣的方法逼迫他收手,他怕駱霜晨攻他的下盤,來不及變換招數,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撲通 ”一聲,仰面朝天地摔在了地上,我們描述得遠沒有他們交手時那樣快,一切都那麼迅速,讓很多人都開了眼。
這王越林和張平洛,還有這些警察都看傻眼了,什麼是高手?一看便知。
但見駱霜晨撣撣向上的塵土,站在那裡氣吸不喘,面不改色,笑著看倒在地上的金憨大。
那個金憨大撲稜幾下,站了起來,“你是誰呀?我服了,技不如人,咱說話算話,以後好好當警察,也不折騰了。”
王越林上前說:“大家聽著,這位從興安東警備軍轉役到警察廳的副總警監、保安科科長、地方警察學校總督訓官陸黎陸長官,是咱們的新主子,以後大家要好好聽話,有不服的沒有?”
眾人一齊鼓掌,表示擁護。
那個金憨大這會也把制服穿好了,他先說話了,“陸長官,咱憨大沒服過誰,我是服您了,以後這些小子們有不聽話,我的拳頭不饒他,有事,您就差遣我們。”
王越林說:“下面,全體都有,立正 ,請陸長官訓話!”
駱霜晨揹著手說:“全體都有,稍息 ,兄弟們,這裡是巡防隊的兩個中隊,我不想說以前的情況,下一步我要找一下既方便大家調動管理,又方便大家訓練的場所,到那時我再多講點,現在要求大家就是一件事,堅守崗位,隨時待命,改掉那些舊警隊的不良習氣,不能咱穿著這身制服混日子,最起碼為咱家鄉老百姓有一個好點的治安環境做點事,雖說有人說這說那,可咱也都是有良心的中國人啊。多了不說了,記住我的話,我們哪怕做不好警察,也不能做地痞流氓。好了,有的話,以後再說。金憨大你的身手可以,目前這100人由你暫時負總責,做好了,以後我提拔你。”這些警察驚訝了,這是什麼長官,打了你,你還提拔他,真是特別。
駱霜晨給這些混飯吃的警察們,帶來了不一樣的感覺,給他們以新的力量和感召,他用自己的行動影響他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