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蒼溟夜趕到,“容漓,你站住!陸世子,你就看著她胡作非為嗎?”
商陸攤了攤手,也挺無奈的:“莫說我攔不住她,夜世子胡作非為這詞用的也不甚恰當。”
容漓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心裡的煩躁無處排解,眼尾挑著紅:“商陸!”
這還是容漓第一次連名帶姓喊他的名字,商陸一個激靈:“欸。”
三公主從水裡起來,恨得眼睛發紅:“商陸,容漓!”
“陸世子!”蒼溟夜一個箭步上前。
“媽的。”容漓搶下馬車,喊隱銳過來:“你輕薄她了?”
“容姑娘就是再看不上我,也不用如此埋汰人。”隱銳大喊冤枉,簡直千古奇冤:“是徐林小王的畫舫上被人裝了火藥,世子發現了,為救三公主才將她丟出畫舫的,屬下也立時出去救公主上岸了。屬下不是神,世子也不是神,不碰觸還能隔空將公主殿下撈起來不成。”
“屬下敢發誓,絕對沒有半點越軌之舉。”隱銳跟倒豆子似的陳明冤情,舉起三指對青天:“倒是三公主不領情,一脫離危險就對屬下拳打腳踢,隨口就往我家世子身上潑髒水。世子就不該救……”
“不該救本公主嗎?”三公主臉都是青的:“好啊商陸,你還說你沒有害我之心!”
“我家世子何時有害人之心了!”
“隱銳!”商陸警告了他一句,對蒼溟夜道:“清者自清,本世子問心無愧。”
“一個叛國賊,有臉自稱清白者!”三公主想也不想地諷刺道。
商陸面不改色,蒼溟夜臉色一沉,也被三公主煩到了:“三公主!”
容漓看了好大一場戲,煩不勝煩,眼底染了戾氣,說話的語氣倒是緩了下來,似嘲似諷的透著一股漫不經心,卻叫人從心底生寒:“胡攪蠻纏,恩將仇報,欲加之罪,南楚的公主殿下真叫我大開眼界啊。”
“怎麼,世子閣下也打算來個不辨黑白、眾口鑠金、屈打成招嗎?”
“你!”蒼溟夜被她嗆得一噎,拂袖道:“本世子何時說過要不辨黑白、眾口鑠金、屈打成招了?”
“那世子一個勁地攔著他不讓走是想做什麼?”容漓說:“他有沒有罪你們心裡沒數嗎?現在一個一個戳著他的脊樑骨罵,被他從泥坑裡拉起來被他揹著逃命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傲骨錚錚慷慨就義啊。”
蒼溟夜雖然覺得三公主和徐林都有不對之處,可容漓態度太過強硬,又咄咄逼人。她頂著一張跟慕唯肖似的臉,卻與慕唯的溫柔小意大相徑庭,讓他心裡十分不舒服,覺得容漓辱沒了這樣一張臉,本來就不是很好的脾氣更加沒了收斂。
“好,就算如姑娘所說,陸世子救人沒有錯……”
容漓冷哼:“救人難道有錯嗎?若救人有錯,天底下的大夫都罪大當誅,世子怎麼不將他們全都拖出去砍了啊!”
“本世子沒有這個意思……好,陸世子救人沒有錯,那姑娘呢?姑娘二話不說就將三公主踹下水難道就對了?”
“你怎麼知道我二話不說?”容漓問商陸,問隱銳,問在場所有的人:“我有沒有說‘請讓一讓’?我有沒有說‘不要拿刀指著我’?”
慕枳城立即道:“有!我容姐說了,還特禮貌。”
蒼溟夜看了他一眼。
慕枳城一點都不慫,還衝他挑釁一笑:“陸瘟神你別笑,我說得對不對!”
商陸點頭,沒有笑:“容姑娘確實說過,在場眾人皆可以作證。”
“你將本公主踹下水還有理了!”三公主大怒。
“你攔我路就有理了?本姑娘一沒作奸犯科二沒殺人放火,你憑什麼攔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