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也被眼前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頗為頭疼,又覺得慕枳城死命拽著褲子,漲紅了臉一臉不甘,又不得不連連喊容漓姐姐的委屈樣,又可憐又好笑:“你,你要不救救他吧。”
畢竟是名義上的姐弟,再彼此看不順眼,這等情況容漓若見死不救,只會讓她在慕家的處境雪上加霜。
就在這時,人群后突然傳來一聲輕笑,“要錢留命,願賭服輸,這位小友的賭品可不如何啊。”
此笑一響,天下財眾人一個激靈,立即齊齊散開,夾道兩旁,讓出路來,露出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一手支著腦袋,姿勢悠閒,神色慵懶,一張臉秀氣陰柔,又不失英俊風流的輪廓,這美色,真是連女人都要遜色三分。
慕枳城一見他,卻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邊拽緊褲子一邊扯開嗓子辯解:“胡說!分明是你出老千,你耍賴!”
“我們坊主才不是這樣的人!”男子還未開口,天下財眾人就先義憤填膺地堵了回去,七嘴八舌的“不可能”“你才胡說”“你才耍賴”,堵得慕枳城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
容漓被吵得腦袋瓜子疼,抬腳踹翻了矮桌,十分暴躁。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往她那裡看。
容漓的站姿並不規矩,扯開嘴角笑的時候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氣,冷泠泠的,看得人膽寒。
周圍人不自覺後退了一步,直覺要離她遠些。
她衝慕枳城勾勾手,緊拽著慕枳城褲子的那幾人像被針紮了一般,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後,還心有餘悸的左手摸右手,右手摸左手,感覺兩隻手都還在,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商陸將人拽到身邊來,扯下外袍給嚇壞的孩子披上。
容漓踹了兩把椅子過來,自己先大馬金刀地坐下,拽得不行,也傲得不行,一點也沒有在別人地盤上的自覺:“說吧,要賭什麼?”
是的,就是賭。
這攬進天下財本就是一間賭坊。
賭坊就要有賭坊的規矩。
而天下財的規矩就是,萬物皆可賭。
贏了,東西你的。輸了,有錢留錢,沒錢留命。
男子聞言道:“你跟我賭?”
容漓挑眉:“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