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等待著晚來的鶴稹一起,鳳琰等人進了城。
城中大街上人手一條蛇,看得蘇亦澄毛骨悚然,面上強撐著,握著蒔泱的手愣是不敢放開一刻。
只是這種場面撐過也就罷了,畢竟目的地不在此,而讓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剛走過一個拐角,便見顧亦瑤和巧逸帶著一群人從客棧中走了出來。
一群人統一身著學院的青藍色服飾,腰佩長劍,生怕人認不出來他們是學院的人一樣。
但是以暮荒國的低調來講,是不該在其它國面前顯露這些的。
見此,鳳琰等人對視了一眼,皺起眉頭,迎了上去。
鳳琰沉聲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還穿成這個樣子?不怕被人發現嗎?”
聞言,顧亦瑤和巧逸身後那群弟子立刻緊張了起來,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把頭搖成了撥浪鼓,眼神瞥向前邊帶頭的二人,示意他們並不知情,只是照做。
顧亦瑤跟巧逸好像才剛發現鳳琰他們一樣,兩人對視了一眼,巧逸努了努嘴,讓顧亦瑤看了過去。
見鳳琰沉著一張臉看著自己,上次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現在都摘下了面具,露出那絕色的容貌來,顧亦瑤臉上的表情不禁僵了僵,腦海裡回想起的,全是那日在學院門前讓自己丟盡顏面的場景。
要不是新來的弟子好糊弄,她的那個樣子就要在學院中傳開了!
想起這些,顧亦瑤咬了咬牙,倏而嗤笑道:“喲,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們提前來歷練,可是提前跟掌門打過招呼的,怎麼?礙著你們了嗎?”
“可歷練的地點不是不在這裡嗎?”蘇亦澄忍不住出聲道。
這一出聲,倒讓顧亦瑤直接把矛頭指向了她,那原本就積攢在內心處對鶴稹他們的怨氣,現在倒是找到一個發洩的點了。
顧亦瑤板起了臉,抬手隔空就是一掌扇在了蘇亦澄的臉上。顧亦瑤呵斥道:“我現在是導師,你身為學院弟子敢頂撞老師,還不穿學院制服,你到底是何用意!這般目無尊長的人,我院留你何用!”
一巴掌的響聲,不單單是把氣撒在蘇亦澄身上,蒔泱他們都清楚的是,顧亦瑤這樣子做,無疑是報復那日蒔泱的那巴掌。
見此,蒔泱生氣地鼓起了腮幫子,小小的個兒正要攔到蘇亦澄的面前,卻被她拉到了身後,不讓她出來。
蘇亦澄碰了碰自己發疼的臉頰,唇角輕翹,直視顧亦瑤那得意的臉,揮出一條藤鞭就朝她的脖子上捲了過去。
顧亦瑤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蘇亦澄拉到了面前,用力地捏住了下巴。
“你想幹嘛!放開我!”
顯然沒有想到蘇亦澄會是這般反應,下巴被捏的生疼,顧亦瑤心裡不禁生起了幾分慌張,可常年慣於欺負眼前人又是讓她條件反射地對著蘇亦澄大吼大叫起來。
“我告訴你!你要是傷了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顧亦瑤嘗試運轉著自己體內的靈力,發現無果後,心裡更是焦急了起來。
“父親?我沒有父親。”蘇亦澄冷聲道,撫摸著自己被打的臉頰,她將顧亦瑤推了開來,說道:“剛剛那一巴掌,就當我允了母親的話,不對你動手,但從今天起……
顧亦瑤,我不會再容忍你。學院我可以不上,暮荒我可以不回,但我絕對不允許你侮辱我的師父!”
那日她也在場,怎麼會不明白,顧亦瑤這一巴掌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