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蒔泱還在跟鶴稹對峙著。
面對小姑娘冰冷的眼神,鶴稹的苦澀滲在嘴邊,只覺得心都被絞碎了一般,疼得他喘不過氣來了。
“過來。”
他又聽到她唇瓣輕啟,緩緩地吐露出來這二字了。
可笑的是,他還乖乖地走過去了。看著蒔泱仰頭,鶴稹不假思索地蹲了下來,側耳,等待著小姑娘說出更傷人的話語來。
不想,讓鶴稹猝不及防的是,蒔泱只是輕輕地拽了下他的衣角,把他拉到了自己身旁坐著。一手扶著昏迷的鳳琰往牆邊靠了靠,另外一手裹起淡淡的白霧,拿捏起鶴稹被鳳火燒傷的手。
“對不起。”小姑娘悶聲道。
明明鳳凰才跟她說了對鶴稹要像對他一樣,偏生那一刻,她仍是誤會了鶴稹。
許是沒有想到蒔泱會道歉,鶴稹懵懵地眨了下眸子,一時半會都未回過神來。還是雙手被眼前人兒治療生起的癢意,才讓他愣神地動了動手指。
“好了。”
待那雙節骨分明的手恢復了白淨,蒔泱這才收回了自己的靈力,緩緩地舒了口氣,晾著鶴稹到一旁坐著後,蒔泱的注意力便都在鳳琰身上了。
手一直把在男人的脈上;時而又用水潤溼鳳琰的嘴唇;看到他眉心緊皺起,小手還嘗試著去撫平那“川”字。
不過,鶴稹現在可不為這些難過了,即便是被小姑娘晾在一邊,鶴稹的面龐都柔和了下來,握住自己的手,男人安靜地待在一旁,時刻注意著蒔泱是否需要自己。
頃刻,蒔泱眼瞥向他,主動搭上話來,“你說鳳凰,能成功解開封印嗎?”
“不知,”鶴稹搖了搖頭,睫毛低垂,藉由著火光,把他的情緒收斂的無了蹤影,“得到火種只是偶然,是否能解開他的封印,我也沒有把握。”
“那他能化形嗎?”
“不知。”
“那他什麼時候醒過來?”
“……也不知。”
“那……”蒔泱對著一問三不知的男人噘了噘嘴,雙手插腰,眉毛微揚,又問道:“你可以幫我烤些肉嗎?我好餓哦。”
說著,小姑娘還捂起了自己的肚子,小嘴嘟起,撲閃著眼睛望著鶴稹。
那萌意十足還自覺不知的模樣,看得鶴稹呼吸一滯,竟是慌亂地別開了眼,沉吟了片刻,才看回蒔泱,抿起了淡笑。
“樂意至極。”他道。
·
無了意識,又似是有感知,恍恍惚惚中,鳳琰又發現自己來到了那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不過比起初臨,鳳琰好似輕車熟路一般,伸手不見五指,卻能辨別著正確的方向,一路前去。
滴答——
踩在黑暗中,鳳琰好像踩在一灘水之上,發出的聲響讓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可是聲音,依舊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由遠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