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鳳琰身上的衣袍,竟沿著剛剛蒔泱劍氣所劃的位置,割裂開來,露出了裡面的裡衣,袖袍間力度稍過大了些,已是可以看到那裡面的白皙。
閌閬一聲,蒔泱把劍精準地入了落三腰間的劍鞘,眼神漠然地看著鳳琰。
“我若是要你的命,你根本反抗不了。”
說完,也不等他是何反應,從落三手裡摟過白澤,徑直地朝那小路走去。落三無奈地嘆了口氣。
道:“景小王爺,你這般做法,恐是傷了姑娘的心了……你若不相信姑娘,那你總得相信主子的眼光吧,他還未曾看錯人呢。”
鳳琰扯下自己破掉的衣袍,望向蒔泱的背影沉吟不語。見狀,落三無奈搖頭,朝他拱手一禮,朝蒔泱追去。
鳳琰站在原地許久,低頭瞧著手上的衣袍,端詳著那上面割開的口子,劍眉蹙起,捏緊了袍子。
只靠劍氣便能傷人,且這力度竟能控制的這般穩妥,這樣程度的武功,沒有個幾十年是練不出來的。
即便相信蒔泱是個好的,可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哪能這般,說是天縱奇才,也未免太過了些了。
“蒔泱,你的身上……到底藏了什麼秘密呢?”
……
三人一獸從崖谷走出後,便一路往涇陽的方向跋涉著。一路上,鳳琰與蒔泱兩人就是不說話,中間隔著個落三隻覺得難做極了,更甚的,在鳳琰朝蒔泱瞧過去時,白澤還會呲起自己的小白牙威懾一番,顯得氣氛更為尷尬了。
知道的他們確實是一行人,不知道的可能還認為他們是互看不順眼的陌生人罷了。
鳳琰也是鬱悶極了,他有心想要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奈何小姑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小白虎看他也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生怕他對蒔泱做什麼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在路過一個茶攤時,瞥到了在座的那一群穿著粗麻布製成的褐衣的人,見到他們時,竟齊齊朝他們看了過來。而在那幾桌的後方位子上,坐著一襲青衫,戴著帷帽的男子,在這些漢子之中,便顯得格外突出。
觀氣質,也不像是會在這種地方喝茶的。在看那放在木凳旁,離著自己小包裹不過一尺距離的長劍時,鳳琰心裡不由得警覺了起來,眉心一蹙,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落三。
落三頓了頓,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而她注意的是那些似是五大三粗的漢子,青衫男子是同他們不同,可在這種地方的茶攤喝茶的人,不外乎是口渴的過路人和來這閒談的普通老百姓。
而這個茶攤,從他們恰時經過到停下腳步,就未曾聽見他們的交談聲,安靜的有些過頭了。
落三屏住呼吸,手摸向了腰間的劍柄,恰在她要收回目光之時,青衫男子卻與她對視上了,那薄絹下的那雙黑眸透露著凌冽的殺意。
鳳琰也是看到了那殺意,下意識地就越過了落三,把蒔泱拉到了自己身後。
似是怕她亂想,鳳琰回頭瞥看她,輕聲地解釋道:“乖,站我身後,情況好似不對勁。”
突然其來的動作讓小姑娘一個愣怔,望著面前高大的背影,蒔泱第一次覺得,待在這個人身後不用出頭,挺不錯的。
看著鳳琰身上單薄的裡衣,蒔泱又歪出半個腦袋四處掃看了一番,看到青衫男子身旁的布袋時,蒔泱心裡便來了主意。
不理會這無形對弈的古怪氣氛,蒔泱若無其事地抱著白澤走到了青衫男子的桌上,叩了叩桌面。
“姑娘!”落三驚呼道。
見狀,鳳琰臉色也是有些不好,不是叫她站在他身後了嗎?自己就這麼信不過?
青衫男子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蒔泱,隔著薄絹,他只能隱約地看到面前人兒的輪廓。
“幹什麼?”大概是太久沒說話的原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粗糲,但又意外的低沉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