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云:“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雕刻在京城書院影壁上的這句話,已經成為了書院學子的座右銘。
穿著粗布衣衫踏進京城書院的肖雨四人,讓院中諸多學子大失所望,不是說是山上的仙人麼,怎麼像鄉下的種田人,要不是肖雨四人有著出塵的氣質,還是被院長大人領進的大門,都要認為他們是騙子了。
京城書院,其實還有個字首,那就是皇家二字,所以這裡的學子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對於山上人,他們還是保持著矜持,在讀書的還是捧著書在讀,不過偷偷瞄上一眼客人總可以的吧。
在書院散步閒聊的,儀態從容,看見老院長,都紛紛施禮,對來書院的客人,都紛紛表示歡迎,一些熱情的,還自告奮勇,願意陪客人到書院四處看看,至於三位後輩,他們更加喜歡了,特別是穿著紅衣的大姑娘,怎麼看怎麼漂亮。
京城書院歷經千年風霜,無論看哪裡,都彰顯出深厚的底蘊,青石板的路面,已經磨得十分光滑,中間還隱隱露出一道淺坑。
道路旁,是兩排參天的古樹,如今是深秋季節,要是在春夏,根本就看不到蔚藍的天空,地面不見枯枝黃葉,而碧綠的草坪上,居然還有白鹿在遊蕩。
書院的房屋雖然已經破舊斑駁,卻能散發出一種迷人書香氣味,一些牆面上,還留著不少墨寶,看字型,有的端莊大氣,有的狂放不羈,這就非常吸引人了,京城書院千年的底蘊,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吳東州見肖雨在欣賞牆上的書法,也不催促,反而給吳花花他們講起這些書法的典故來。
趙梓的出現,沒有出乎肖雨的意料,要是不出現,才是真意外。
“先生遠道而來,要不要先去歇息?”趙梓也已長高不少,至少超出花花一頭。
吳花花撇著嘴,盯著趙梓道:“吆……挺像個讀書郎,怎麼,來書院啦?”
“聽說先生和花花姐來了京城,這不,我是特意趕來看看花花姐的。”趙梓笑著道,在花花大小姐面前,只能來軟的,吳花花的拳頭,從來不管對方是王爺還是那什麼,只要惹毛了吳花花,最後不都是乖乖認打。
“你到底屬啥的,是聞到了我們來京城的味道麼。”吳花花道。
趙梓笑著不接話,來到聞陽跟前:“你的翠竹簍挺漂亮啊。”
聞陽一把將他推開:“別打我竹簍的主意,想要,自己找先生去。”
當肖雨坐在吳東州的房中,就知道自己已經幫忙完成了這位書院大佬的心願,吳東州當初為肖雨保媒,肖雨就明白,與世俗皇朝就已經無法切割,他藉助自己來告知那些山上人,當今正氣堂的劍使,還是願意與大周皇朝交好的。
能讓天下太平,絕了一些山上人的念想,肖雨還是願意做一個工具人的,朝代的更替,真正受苦的,還是底層的平民百姓,史書上不知道記載了多少。
“是不是感覺有些奇怪,自己的行程居然被人知曉。”吳東州道。
“要在以前遊歷,我肯定能避嫌,不過這次出門,主要還是帶著弟子們增加見識,沒想防著誰。”肖雨道。
“你不防人,有人提防你呀,堂堂正氣堂劍使出巡,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修士睡不著覺,生怕飛劍臨門,呵呵,當然了,你出門,當今陛下也挺關心的。”
肖雨一聽,老院長毫不隱諱啊,也罷,人家做事堂堂正正,算得上陽謀,當今的皇帝陛下,挺厲害。
從吳東州的話語中,他即將辭去京城書院的院長,接任的是繆弘文,他卸任天機城的城主好幾年了,原本還想逍遙幾年的,被吳東州召回,人已經在回書院的路上了。
吳花花三人隨著趙梓去了書院後面,在那裡有歷代大儒留下的詩篇,好多墨寶都密不現世,吳花花出自書香門第,肯定要去見識見識,至於聞嬌聞陽,也要去沾沾前輩的文運,先生不是說了,多看多讀,才能學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