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週二十二年七月初七,星湖鎮居民期盼已久的盛事終於開始,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大家沒有見到什麼十里的紅妝,也沒有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的盛境。
路邊的甲士井然有序,他們身披紅綢,雙手持盾,站立在大街之上。
星湖湖邊,和路旁樹上,都繫著無數條紅綢帶,維持秩序的甲士身後,是湧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應女家的要求,肖家這次婚禮,需要新郎親迎,於是後面的一幕,讓星湖鎮居民驕傲了百年。
鼓樂聲中,最先出門的一頂花轎,往銅牛山渡口而去,新郎肖雨騎著大紅馬,後面是薛文濤和顧楓之,迎親的喜娘是林儀玉,提燈的小姑娘是冬兒。
令人驚奇的事情開始了,第二頂花轎去司徒家,大紅馬上的新郎還是肖雨,觀禮的人群登時炸了,紛紛猜測這是什麼緣故,後面跟著的,是大家都十分熟悉的胖子,還有一位,據說是大義莊的武夫戴志澤,也是新郎朋友,迎親的喜娘,是新娘同門冷卉,提燈的姑娘大家也都熟悉,是新郎的同門,大青山安平。
緊接著第三頂花轎出門,大家一見,登時鴉雀無聲,唯有鼓樂聲響,大紅馬上,分明就是穿著吉服的肖雨,大家看向還沒走遠的去司徒家的迎親隊伍,在前面騎馬的,不也是肖雨嗎?
去葉家迎親的喜娘,是新郎的姐姐肖敏知,提燈的小姑娘,是新郎的開山大弟子,已經名震星湖學堂的吳花花,新郎馬後跟隨的,是新郎的同門後輩秦平軒和馮夜白。
在大家大為不解中,肖家的婚宴就開始了,因為人數太多,肖家辦的宴席有些特別,沒有按照吳州本地風俗來,而是和蜀地一樣,辦起了流水席。
最忙碌的是龐六和黎叔,他們倆要招呼各地山上修士,不知怎麼的,鎮上明明已經走了很多人,誰知一夜之間,不知道又從哪裡冒了出來這麼多人。
吳士吉主要是接待那些方外之人,對於那些來賀喜之人,肖家都歡迎。
肖家在湖邊別墅中,單獨開了幾桌,裡面有朝廷官員,也有不願意拋頭露面的修士,就拿六王趙世慕和趙梓小王爺來說,肯定不願意與一些山野之人同桌的。
趙和霖有些悶悶不樂,在湖邊別墅中,天機城來了幾位客人,吳士吉讓他去看看,原本是要去渡口的,那個死胖子,居然讓自己和劍侍去招呼客人。
鐵虎和苟如蘭夫妻倆一直在逗弄趙和霖,小道士真的太可愛了,雖然臉上有些不樂意的樣子,可小嘴卻如松鼠一般,一直沒有停過。
三家的嫁妝,好像說好的一樣,都是黃花梨拔步床一張、三屏風羅漢床一張、美人榻一張、琴桌、書桌各式几案 。
八仙桌、黃花梨的頂箱櫃、黃花梨立櫃、楠木書櫃,楠木多寶格一對,豇豆紅瓶一對,還有黃花梨連三橫櫃、樟木箱子四對。
楠木匣子若干對、梳妝檯一座 衣架、銅盒架,太師椅、圈椅各四張,兀凳、繡墩各四隻。
至於子孫桶和喜被,更加的引人注目,上面金光閃閃,龍鳳的圖樣,讓觀禮之人看得十分過癮,一些物品,皇家才敢用。
這些,都不是婚禮最出彩的,最出彩的是三頂花轎臨門時,三位肖雨瞬間合為一人,這種仙家手段,讓眾人大飽了眼福。
據去迎親的人講,肖雨在三家念出的催妝詩,讓現場的讀書人驚為天人。
渡口黎家,肖雨一首催妝詩,改自前朝詩人,不過改得十分的巧妙:
永安公主貴,出嫁仙人家。
天母親調粉,日兄憐賜花。
催鋪百子帳,待障七香車。
借問妝成未,東方欲曉霞。
在司徒煙容家,有人起鬨,於是肖雨三步成詩:
玉漏涓涓銀漢清,鵲橋新架路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