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巨雷般的海潮像千軍萬馬席捲而來,在吶喊、嘶鳴中向岸邊奔來,層層疊疊的海濤,前推後湧地形成一個個巨浪,很快,巨浪撞在岸邊,凌空綻放出一簇簇雪白的浪花。
海浪退回,岸邊的巨石堆露出了海面,巨石堆的上方,就是怎麼也進不去的空間。
一連幾天,肖雨都只能看著眼前的結界發呆,高山和霜龍,從最開始見到那青衣男子的激動,也漸漸變得安靜下來,唯有那結界裡面的那位青衣男子,還是悠閒無比,看著高山的目光中,露出了欣喜之色。
再怎麼大聲,裡外都聽不到對方的聲音,肖雨從裡面的青衣男子的手勢中明白一事,要進入結界,還是要靠他自己。
所謂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結界內外,宛如兩個世界,雙方都無法破開結界,肖雨嘗試了好多次,都徒勞無功,哪怕他祭出飛劍,那堵無形的牆也絲毫沒有鬆動的痕跡。
高山有些傷感,對肖雨的詢問好像有些抗拒,只讓他想辦法進入結界,裡面的人會告知他一切。
結界裡面的幾頭巨大的雪狼似乎能御風而行,凌空奔跑起來,長長的狼毛飄逸靈動,都已經是嬰離境的大妖了,不過在這位看不出境界的青衣男子面前,它們十分溫順,就如豢養的寵物一般。
青衣男子對肖雨一直是鼓勵的眼神,肖雨每次無功而返,他都會豎起大拇指,不過每次破結界,都如抽刀斷水,根本見不到成功的可能。
清靈和山蘭幫不上肖雨,只能在一旁乾著急,不過對肖雨來說,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今日天色極好,肖雨沒有再去嘗試破結界,只讓山蘭準備幾張影符。
肖雨其實已經發現,這結界是人所謂,而且他感知到了不同的法力,這些法力糾纏在一起,繁雜如亂麻,要想破開,得用非常規手段。
幾張影符拓印了此處的異象,肖雨也留下了影像,這讓清靈和山蘭有些心驚,肖雨在搞什麼鬼。
沒等清靈和山蘭詢問,肖雨先開口:“我已經想到了進去的方法,不過要出來,會有些麻煩,要是真的有什麼不測,你們直接去中土,後面的事,去找我師姐姜芝平料理。”
清靈輕笑一聲:“你別想拋開我們,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山蘭將影符收起,藏在了山龜身上,對肖雨道:“要是沒了公子,山蘭活著也沒啥意思,要送東西去中土,山龜就可以。”
對肖雨的勸說,清靈和山蘭都不聽,無奈之下,只能依她們,可沒有想到,大山龜也居然十分通靈,對肖雨的吩咐,也不理。
肖雨手裡拿著大明山竹妖甄青送的竹葉青酒,這酒,已經用妖蛇和妖蠍的妖丹煉製,一杯酒中,蘊含著兩位嬰離境妖丹的靈力,今日破結界,一定要讓自己的體內靈力保持在巔峰狀態。
肖雨將酒一飲而盡,瞬間升騰的靈力宛如海中的巨濤,手一揮,清靈和山蘭瞬間消失,高山攥住了縮小的霜龍,也回到了肖雨體內。
一聲長嘯聲起,肖雨御風騰空:“各位前賢,助我一臂之力。”接著雙手結印,飄蕩在四周的劍意與道意如聽將令,瞬間匯聚,肖雨手一抹,一支氣勢滔天的透明長劍出現在手裡。
這枚驚世駭俗的長劍散發的劍氣也是驚天動地,一劍過後,堅不可破的結界壁瞬間出現了一條裂隙,肖雨身影一晃,就在原地消失,結界壁,也瞬間恢復了原樣。
……
迷月城,白矖突然失去了對玉佩的感知,她眉頭一皺,身影漸漸虛化,消失在府中,幾息之後,她就出現在極北海邊,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汪洋,藍色的海面上,有巨鯤在遊弋。
白矖心神不定間,突然感知到有東西鑽地而來,回身一看,厚厚的冰原突然隆起,霎那間,有巨獸沖天而起,帶起了無數的碎冰,向四處飄散。
四角的獓狠兇獸奔騰而至,對白矖根本看也不看,只看著海面,眼中露出了不解之色,它一直偷偷跟隨,突然失去敵人的行蹤,它也用不著再隱藏行蹤了。
大海之濱,一切是那麼的平靜,已經是春暖花開時節,海水中的暖意,讓此處的海獸預感到,狩獵的黃金季節快到了。
兇獸獓狠巡視了很久,還是一無所獲,無奈之下,開始對那些海邊的海獸撒氣,海水很快就一片殷紅,不久之後,海面上出現了一群兇鯊在搶食。
白矖在一旁看著直搖頭,當年妖皇一拳,估計將它打傻了,千年以前,它就是赫赫有名的妖物,不過一直不服妖皇,卓洛山一次議事,桀驁不馴的它被妖皇一拳擊飛,至今未有聲息,看樣子,它一直沉睡療傷,最近才出世。
兇獸獓狠終於消停下來,見白矖看它的眼光中蘊含著不屑,便對著白矖吼道:“你這條母爬蟲,也想看爺爺的笑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