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如同荒漠一般,是茫茫的一片,極北大冰原,用不著擔心危險,因為此地是兩族生存的禁區,自古以來,還沒有聽說誰在大冰原能久居的。 雖然極為荒蕪,可還是能偶爾碰上雪狼和麋鹿,有時露出冰蓋的岩石上,還會出現雪鼠的蹤影,這些景象,肖雨十分熟悉,跟著師傅來極北之地也好幾次了。
山龜的爪子在堅硬的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一路冰屑飛濺,符舟在寒風中疾行,肖雨懶得換衣服,還是一副乞丐模,坐在符舟中到處張望。
在大冰原,有一種極致的美食,肖雨僅僅吃過一次,當年師傅也就心血來潮做了一次,讓肖雨一直魂牽夢縈。
大冰原上有裂谷,有的深達幾十幾丈,而裂谷中,往往就是通向極北大海的河流,在河中,有一種大鱈魚,味道鮮美無匹,不用什麼調料,光憑入口即化的生魚片,就讓人回味無窮。
一聲沉悶的吼叫傳來,肖雨凝神細聽,這是冰原雪熊,它們最喜歡在裂谷河中捕魚。
稍微調整了方向,山龜疾行而去,沒多久,一條巨大的冰谷出現在眼前,肖雨收起符舟,將縮小身形的山龜放置袖中,接著御風而下,落在了谷底。
河邊的凍土,踩在腳底咯吱咯吱地響,一不小心,還差點滑倒,不過腳踏實地的感覺十分好,溝底十分明亮,陽光透過冰層,五顏六色的,宛如置身在水晶宮一般。
河面也有十幾丈寬,清澈的河水緩緩向北流去,河水裡,隱隱約約有魚兒在遊動。
冰層與地面之間,很多地方是空的,裡面還可以走人,有一些地方還非常空曠,就如地下的宮殿一般,地面上,長滿了苔蘚,上面各種爬蟲在覓食,這個地方就是這樣神奇,在冰層下面,居然生機盎然。
一聲巨吼聲響起,肖雨探頭望去,一隻巨大的雪熊在河水中撲騰,河中不斷有大魚躍起,而這隻雪熊,居然一條也沒有抓住,無奈之下,只能嘴裡發出狂呼發洩。
雪熊稍加休息,又在河中撲騰起來,這次它學乖了,對躍起的魚兒沒有去抓和咬,只揮舞起巨大的熊掌,很快就有一條大魚被擊飛到岸上,在地面跳動不已。
雪熊爬上岸,渾身一抖,水珠四處飛散,接著低頭咬起了大魚,抬頭看了看肖雨,向冰層裡面走去,肖雨這才發現,在不遠處,有幾隻小雪熊腦袋露了出來。
肖雨一笑,取出符舟,將山龜放出,他已經仔細看過輿圖,順流而下,就能到海邊,那裡,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裂谷中,沒有了凌厲的寒風,也沒有了雪狼的騷擾,只有嘩嘩的流水聲,肖雨坐在符舟上,山龜拉著緩緩向前,其實山龜也不需要出力,只順流而下就行了。
經過雪熊捕魚的地方,巨大的雪熊只抬頭看了看,就低頭看著小雪熊吃魚,符舟將要拐彎,肖雨回頭,只見那巨大的雪熊又在河裡撲騰了。
一直到晚上,肖雨在符舟上釣了不少魚,可就是沒有釣到那種大鱈魚,不過肖雨沒有氣餒,當年師傅不也是守候了好久才捕到的。
一隻啃蘚衣的雪兔成了肖雨和山龜的晚餐,紅鮭魚味道也算不錯,冰層下面,搭帳篷歇息也非常方便。
自從與那頭被驚醒大妖一場激戰後,肖雨一直沒有真正沉睡過,往往是眯上一會兒就趕路,如今在冰層下,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進帳篷不久,就陷入了沉睡,很快就發了微微的鼾聲。
半夜十分,幾十朵綠色熒光在帳篷不遠處遊蕩,綠光在冰層下閃爍,讓冰層顯得十分陰森詭異,不過這些不速之客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不甘心的離開,留在最後的,還不斷回頭張望。
……
肖雨赫然驚醒,身上冷汗直冒,稍加定神,不由得苦笑,這種噩夢還是第一次做,自己來北地,絕對不可能因此進不了家門,父母姐弟也不會不認自己。
出了帳篷,肖雨已經沒有了睡意,在冰層下,根本不知道離天明還有多久,肖雨索性走到河邊梳洗,冰冷的河水讓肖雨更加清醒,看了看四周,肖雨乾脆脫衣,一躍跳進了河中。
令人意外的是,河水居然是溫的,這讓肖雨想起當年師傅所說,在大冰原,要是真的受不了寒冷,找裂谷中的河水,水中能躲避暴寒。
沐浴結束,肖雨開始洗衣,這以前,都是山蘭的活,可自從山蘭受傷閉關,肖雨好久沒有沐浴洗衣了。
肖雨被山蘭寵得變懶了不少,身上襤褸的衣衫一直沒有換下,在寒風渡,還被聞家姐弟認作了叫花子,直到今天,肖雨才將全身上下清洗一遍。
看了看破爛的衣衫,肖雨還是將它清洗乾淨,這件法衣還是天機城苟家所做,大不了將來再修補修補。
肖雨裹上大氅,靜靜坐在河邊,嘩嘩的流水聲讓肖雨突然來了興致,天色尚早,不如夜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