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要不是肖雨畫了幾張隔音符,四周鄰居早就鬧上門來了,令人欣喜的是,鐵匠鉗中的鐵胚終於有了動靜。
在第五日,肖雨舉起最大的榔頭時,老鐵匠也顧不上震撼了,這小傢伙露出的境界居然是元盛境,十五歲元盛,他活了這麼久,可從未聽說過,說是天賦第一人也不為過。
因為手中的鐵胚有些意外,幾天來,錘治進展十分緩慢,可眼前的小傢伙好像境界不俗,雖然看不清楚,可他的力量越來越大,這氣勢可是有些嚇人了。
見肖雨是光著上身,邊上鐵三木夾起通紅的鐵胚,放在了鐵砧子上,肖雨便舉起鐵錘,運起《小周天》法決,一錘砸向鐵胚,轟的一聲響起,肖雨將榔頭提起,眼前的鐵胚凹下去一塊,老鐵匠露出狂熱的眼神,嘴裡喝道:“再來!”
鐵砧上,響起了小錘的擊打聲,接著便是大榔頭的轟然巨響,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半天之久,兩人看著鐵胚漸漸變形,心中都是無比的高興。
鐵三木的老伴看上去比較年輕,沒有老鐵匠臉上的滄桑之色,看上去最多五十左右,這幾天都是她在照顧著幾人,對肖雨是十分和藹,還和白姑娘一起出門逛街,而肖雨倆人都是抽空吃些東西,便又開始叮叮噹噹幹起活來。
到了第九日中午,兩人剛吃完,鐵三木便起身,將爐火挑旺,對著肖雨道:“這鐵胚已疊九次,今日便可以成型,可想好了麼?”
肖雨起身道:“不管怎樣,舉錘幾日,小子收穫極多,至於這劍如何,都憑天意吧!”
鐵三木將已經燒透得鐵胚取出,肖雨隨即舉錘,估計是吃得飽力氣大,這第一錘就將鐵胚砸得跳起,老鐵匠手握鐵鉗,順勢翻身,肖雨接著連擊幾錘,眼看一五尺長劍漸漸成型,肖雨心中有些激動,一錘居然打在邊上,已經暗紅色的劍坯斷成了五節,兩人登時傻眼,老鐵匠連呼可惜,趕緊將斷了的劍坯撿起,重新放置於爐中,對著肖雨道:“只能做把三尺劍了,有些可惜了。”
肖雨看著幾塊劍坯,笑著道:“這樣也好,另外四段可以做其他的了,倒是不要糾結用啥料了。”說完拿出圖樣道:“鐵爺爺,這兩段就是這模樣了,小的就做兩小矛頭樣子就行。”
鐵三木道:“接著便是淬鍊,就看雷犀角粉能帶來什麼驚喜了。”一陣叮叮噹噹後,一把三尺劍沉於雷犀角粉中,老鐵匠嘴裡嘟囔著:“能將兵器沉於雷犀角粉中淬鍊的,只有隆記鐵匠鐵三木了,嘿嘿,天下可是獨此一家。”
當兩枚劍頭和兩枚小矛頭完工,一起沉於雷犀角粉中後,肖雨拿出一壺瀘州老窖酒,就與老鐵匠席地而坐,就著一些醬肉,一起喝起酒來,此時雖然夜深,兩人均無睡意,一邊喝酒一邊聊起天來。
老鐵匠喝得有些高,說話聲音有些高:“小子,託你的福,隆記鐵匠鋪,將成為天機城的矚目之處,嘿嘿,這一小撮雷犀角粉,便能淬鍊出一把神兵利器,有此奇遇,此生無憾已。”
肖雨如今心裡是十分平和,這幾天來,不光是煉製兵器有成,自己武夫境界也是有了提升,力量的淬鍊,對自己提升境界有極大的幫助,對於將來的修煉,自己可是有了方向,而最大的意外之喜,便是氣海丹田中的點點星光,比以前可是亮了不少。
自從登仙台下來,自己在修煉上,一直沒有進展,如今有此機遇,完全可以比得上一高階功法了,看著喝得搖頭晃腦的老鐵匠,肖雨心中也是高興。
鐵三木搖搖晃晃站起,也不詢問什麼境界之事,只是對著肖雨道:“明日我家裡的開始磨劍,咱們繼續煉製其他的,嘿嘿,痛快!”肖雨趕緊上前,扶著老鐵匠回房歇息,沒走幾步,他老伴笑著上前,對著肖雨道:“我來吧,在你房裡準備了盥洗之物,今日早點歇息吧。”
幾日沒有洗澡,身上還是有點難受的,特別這幾天的汗水流得十分痛快,往年大暑日都不會流汗的,以前有人與肖雨開玩笑,到夏日,站在他身邊,便可納涼消暑。
幾日的爐火照耀,也沒有將面板燻黑,只是看上去沒有那麼文弱了,身上也是結實了許多,泡在大木桶裡的時候,想想再過幾天,便有自己煉製的武器,肖雨便有些得意,說不定將來得閒,也能湊乎做個鐵匠呢。
肖雨走出房間,一躍而起,落在了房頂上,夜風吹到身上,已經有些涼意了,看看四周靜悄悄的,便躺在屋頂,抬頭看著星空,嘴邊露出了笑容,人生路上,會有很多的快樂,想想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機遇總是留給準備最充分的人,在絕境中得機遇跨仙門,也是老天對自己認可。
肖雨心中無比堅信,自己可能走上了與他人完全不同的修行之路,當年師傅見自己無法修煉,用《道德真經》集中了自己所有的關注,也算是無心插柳之舉了。
天機城內,星空之下,一少年郎傻傻地看著星空,想念起了自己的父母姐弟,嘴邊漸漸露出了笑意,龐六會將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這幫忙看家護院麼,龐六估計是不用自己交代的,師傅可是送了個真正的寶貝過來,這樣的妖獸可是難得,區區蛟的血肉算什麼,他日去北地,順便也多弄幾隻妖獸,師傅給的戒指已經是空空蕩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