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賢嬪,倒是真是丁點兒都不手軟啊!
胡氏雖然瘋了,但難保不會說出對賢嬪不利的瘋言瘋語,唯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姜永福又道:“胡美人的貼身宮女也懸樑殉主了!”
衛嘉樹臉色幽沉,“是那個玉珠兒?!”
“正是!”姜永福躬身應聲。
衛嘉樹冷哼:“如此以來,胡氏舊案,便是死無對證了?!”
宣承熠一把握住了衛嘉樹攥成拳頭的手,“不必置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朕會盡快處理了吳氏。”
衛嘉樹揉了揉眉心,賢嬪無非就是想趁著張氏新喪,宮裡正忙碌,索性趁亂絕了胡氏這個後患。還有這個玉珠兒,為了家人,死得也是夠乾脆的。
賢嬪料理旁人極為利落,而皇帝料理她,想必也不會拖泥帶水。
賢嬪自以為手段縝密,但皇帝的城府比她更深。
宣承熠此刻心中是極為憤怒的,他縱然知道吳氏頗有心機,但一直以為吳氏溫馴乖順,沒想到在後宮之中行殺母奪子之舉,殺人滅口也做得毫不留情。
更有甚者,這賤婦居然敢揹著朕暗算嘉樹!
實在是該死!
宣承熠心中怒火滔天,偏生吳氏生了二女一子,為了這三個孩子的顏面,朕還要讓她死得光鮮體面!
一想到此處,宣承熠就分外不甘,他深吸一口氣,道:“吩咐太醫,給吳氏用‘黑藥’。”
“黑藥”?是個什麼藥?
十有八九是毒藥,衛嘉樹暗忖,這種東西,她便不深問了。
賢嬪一直吃著太醫開的調理身子的藥,這幾年倒是身子骨愈發好了,昔年生產的虧損,也已經補養回來了。若不是皇帝已經不再召幸,保不齊還能再懷幾胎呢。
但是,到此為止了。
用著所謂的“黑藥”,想必很快就能一波送走賢嬪,她也能安心養胎生產了。
接下來,後宮忙著操持張美人的喪禮,至於染病去世的胡美人,喪禮便只能從簡了。
賢嬪倒是個做樣子的好手,親自幫著謹妃誠妃操辦張美人的喪禮,還有照顧自己膝下兩位公主,以及張美人的一兒一女,忙得白天黑夜連軸轉。
所以,張美人喪禮結束,賢嬪病倒了,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前陣子,皇貴妃被生生氣病了,如今眼瞧著賢嬪病了,她欣喜之下,不消幾日就病癒了。
然後,夏氏就跑去攛掇皇帝,說賢嬪宮裡足足有三位公主一位皇子,且都年幼,如何照顧得過來,所以請皇帝,為十皇子另擇養母。
這種要求,皇帝怎麼可能答允?他黑著臉攆走了皇貴妃,心下不由有些後悔,他是不是不應該晉封夏氏為皇貴妃?只做個貴妃,讓禮貴妃節制夏氏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