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嘉樹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她還真擔心衛勳不管不顧,非要給星隅娶妻呢。
路惟忠又低聲道:“奴婢還私底下打聽過了,最近這一年半載,時常有媒人登臨衛府,都是給小公子說親的。其中有官宦之家,不過官職都不高,另外還有好幾家皇商世家,想要把女兒許給小公子為妻呢。”
“皇商?”衛嘉樹臉色一變,“難不成是吳家?!”
路惟忠急忙搖頭:“那倒不是,是為皇家打理香皂生意的曹家,還有制水泥崔家。”
香皂水泥,都是宣太祖蘇出來的東西。但以皇家的身份,總不好親自下場做生意,所以宣太祖就把這些“專利”交給了一些商賈經營,按照每年的營業額,需向皇帝繳納一定比例的“專利費”。
所以這些個皇商,無不賺了個盆滿缽滿。
擦,以衛勳的德性,保不齊還真打算把星隅賣給這些個皇商做女婿呢!!
路惟忠道:“曹家和崔家都許諾了不菲的嫁妝呢,動輒是良田千頃,而且還可以日後充作祭田!”
充作祭田?這根直接給衛勳揮霍沒什麼區別!
衛嘉樹臉色黑漆漆的,幸好老孃早早打了預防針,要不然——
路惟忠忙寬慰:“娘娘放心,您的話,衛老爺不敢不放在心上。”
衛嘉樹深吸一口氣,星隅早晚要娶妻,再者,她若是失了寵,只怕衛勳就未必會聽她的話了!
說什麼考了舉人再娶妻,只是拖延之詞罷了!
正在此時,一個小太監快步進來稟報:“娘娘,賢嬪來訪。”
衛嘉樹一愣,賢嬪不好好養胎,跑來她這兒作甚?
她忙理了理衣襟,“快請。”
賢嬪在明秀殿養了這麼久胎,新人入宮,都沒能叫她走出殿門,如今來她這裡作甚?
賢嬪穿著蓮紫色圓領衫並嫣紅色百蝶織金褙子,頭上挽了個圓髻,髻上簪著一支極好的滿池嬌分心,耳上綴著圓潤的合浦珍珠,襯得她面龐圓潤,體態瞧著也富態了些,頗有幾分富貴人家正房太太的雍容儀態。
二人互行了平禮,這才去晝榻上坐了。
衛嘉樹笑著說:“雖是秋日裡了,但日頭還是有些毒,賢嬪怎麼親自來了?”
賢嬪笑著接過清涼殿宮人奉上的桂花燉奶,她吹了吹熱氣,笑道:“我也是悶得久了,所以來妹妹這裡走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