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嘉樹心裡正犯嘀咕,路惟忠便快步進來稟報:“主子,貴妃娘娘來了!”
衛嘉樹面露驚訝之色,夏貴妃?來找茬嗎?
衛嘉樹只是個婕妤,終究不能失禮於貴妃,便淡淡道:“請貴妃去正殿吃茶,我這就過去。”
她的話剛才落音,便聽得珠翠叮咚之聲,緊接著便響起夏貴妃那帶著傲氣的聲音:“不必了!本宮不嫌棄你的偏殿寒酸!”
衛嘉樹黑線了三秒鐘,然後就見夏貴妃一身錦衣華服、滿頭金玉珠翠,傲著一張並不可人的臉蛋走了進來。
夏貴妃冷眼掃了一眼這偏殿,臉色微微一僵,雖說偏殿的確是窄小了些,但著實跟寒酸二字不沾邊,那香几上宣德爐是難得一見的珍品,炕几上的金枝玉葉盆景連花盆用的是墨玉!更不消說那紫檀木架子上的那尊青白玉雕琢的二尺山水擺件了,雖說不是最頂級的羊脂白玉,但這麼大一塊質地色澤上乘青白玉,也絕對是價值連城的珍寶!
夏貴妃眼睛死死盯著那二尺高的青白玉山水擺件,“本宮明明記得,這尊山水擺件是去年西北進獻、內廷造辦處花了足足一年才雕琢出來的,之前還擺在皇上的書房裡!”
衛嘉樹摸了摸鼻子,忙斂衽一禮,“這是日前滿月,皇上賜給修佑的。”——反正不能承認是送給她的。
其實皇帝賞賜的滿月禮,著實不菲,這尊青白玉山水擺件色澤清雅、光澤盈潤,而且雕工也極好,衛嘉樹實在喜歡,就擺上了。
夏貴妃咬了咬嘴唇,酸得眼珠子都紅了,“皇上也太偏心了!”
衛嘉樹無語,東西是皇帝的,他樂意給誰就給誰,你管得著嗎?
就是因為夏貴妃管得太寬,所以皇帝才煩。
衛嘉樹挑眉:“貴妃娘娘親自駕臨,難道就是為了這尊擺件?”那你也太掉價了!衛嘉樹腹誹。
夏貴妃臉皮紫脹,“胡說,本宮來長秋宮,是有話要問你!”
衛嘉樹抬手道:“那貴妃舊情坐下慢慢問吧。”——她倒是要瞧瞧,夏貴妃又想問啥?但願她沒有腦子再次進水,問不該問的事兒。
夏貴妃哼了一聲,拂袖坐在了上頭的主座——那尊內務府新送來的紫檀木流雲青鸞寶座上,一臉的傲氣不減。
衛嘉樹當然不會給自己罰站,夏貴妃屁股一沾寶座,衛嘉樹就忙坐在了一旁的花梨木南官帽椅上。
對於她的這般舉動,夏貴妃只是淡淡一哼,未置一詞。
英落忙不迭奉上了好茶,夏貴妃也只是沾了沾嘴唇,便撂下了。
衛嘉樹卻津津有味地喝著茶,等著夏貴妃開口。
夏貴妃驕矜臉上寫滿了複雜之色,妒忌、酸澀,還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旁邊的德馨嬤嬤忙低聲提醒:“娘娘,正事要緊。”——您能不能先別吃醋了。
夏貴妃咳嗽了一聲,這才開口:“之前在永慶宮,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幫本宮!這後半截話,夏貴妃終究說不出口。
衛嘉樹淡淡說:“皇上面前,嬪妾如何敢欺君?嬪妾只是實話實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