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紅雙這會兒已經毫無理智可言了,雙目猩紅,瞪視著鄒新宇,手上還拿著一條凍鮁魚,指著鄒新宇的臉,聲音顫抖著問:“你還是個人嗎?好好的人,非要做鴨?”
“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呢,你要臉不要?”平紅雙只要一想到每天跟自己同床而眠的男朋友,以前不僅僅是個高階牛郎,現在竟然還毫無廉恥心地勾引自己的老闆,她只是想一想就噁心得反胃——
鄒新宇一直用餘光掃視著周圍,這會兒暫時休戰,便更要關注周圍有無看熱鬧的熟人在場,他是真的丟不起臉面,只是還沒等到看完,冷不防就聽到平紅雙暴露自己的老底,他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怒火,登時就又起來了。
他一把抄起身旁冰櫃裡的湯圓袋子,想都沒想直接扔向平紅雙,怒斥道:“你放什麼狗屁?吵架就吵架,你亂扯什麼?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德行,跟個市井潑婦似的,也不嫌丟人現眼!”
“你要是想繼續被圍觀,就待一輩子好了,我不陪你丟人,”說完鄒新宇看了一眼旁邊的工作人員,欲言又止後,一句話沒說便離開了。
南昭視線跟著鄒新宇,待到他從超市離開後,這才將視線重新轉回到平紅雙面前,只見她完全崩潰似的蹲在地上大哭起來,聲音淒厲,完全不顧忌周圍人對她的眼光。
不多時,超市內的保安帶著警察找來了,南昭看著平紅雙滿臉淚痕和傷心情緒,一言不發也不吵不鬧地跟著警察走,南昭內心突然冒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貌似平紅雙跟鄒新宇之間有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啊,若是兩人單純只是有矛盾,那麼平紅雙不可能會是那樣悲痛的情緒,那表情就跟被渣男欺騙了一樣,所以她才會有此猜測。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現在就有矛盾本身就不可能,時間還尚早,也就是說兩人本來就認識算是石錘了。
只是不知道薛姐是否知道這件事兒,若是薛姐知道,還能跟鄒新宇玩到一起去,那南昭表示自己不得不說一句貴圈真亂!
南昭:抱拳了~
待到平紅雙被帶走後,南昭頓了頓腳步,隨後大大方方地朝生鮮區走去,一路越過滿地的凍魚,在生鮮區邊緣處,翻找了三隻新鮮剛宰殺乾淨的柴雞後,這才慢慢吞吞地去收銀臺結賬。
南昭邊走邊在心裡合計,自己到底要不要將剛才平紅雙跟鄒新宇吵架的照片發給薛姐,不發的話,她心裡覺得可惜,畢竟平紅雙跟鄒新宇兩人確實是害得原身抑鬱的罪魁禍首,發給薛姐,不管他們兩人的結果如何,這都算是自己的小懲大誡。
但是發的話也不太能達到南昭的目的,畢竟這影片裡是沒有聲音的,也就是說薛姐完全可以將影片內容解讀為兩人發生了矛盾,所以才會大打出手。
這樣一來,薛姐沒準兒還會熱心腸地給他們兩人開導,最好是握手言和的那種。
如此,那絕對算是打草驚蛇,那鄒新平原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黑道上也是有些人脈的,而平紅雙作為中的女主角,本身就是氣運爆表,讓他們知道有人搗鬼,那南昭絕對相信他們有能力將自己給薅出來,她倒是不害怕,只是有些麻煩罷了。
南昭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忍這一時之氣算了,有仇偷偷報就好了,也沒必要大張旗鼓地宣戰,那多吃虧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有米文這個軟肋在,被人穿小鞋的機會,那真是不老少。
想到這裡,南昭悄咪咪地回了出租屋,打眼一看時間,發現現在已經快要晚上十點鐘了,她匆忙將買來的食材放好之後,又隨便吃了幾口麵包,刷好牙齒,便打算上床睡覺。
南昭也確實是換好了睡衣,剛剛躺上床,伸手想要去官檯燈的,這時候她手機來了簡訊。
這時候不該有人給自己發簡訊的啊。
平日裡原身因為受盡其他人歧視之苦,為了自我保護,所以原身就完全是宅女的作息日常,她什麼人都不聯絡,也什麼人都不搭理,除非是有工作相關,否則那真是人間蒸發似的。
南昭帶著疑惑,將手機拿起來,開啟一看,嘔吼,竟然是華湛那個小屁孩發來的簡訊,就是華湛提醒她要早些睡覺和其他的一些關心之語,內容不痛不癢,沒啥價值。
不過有人給自己發來關心簡訊,那她是回一下還是不回呢?不回的話,肯定是不禮貌的,可是要是順手回的話,那對方若是鍥而不捨地繼續給自己發簡訊聊天,或者是華湛將這份禮貌性地回信,當做是一種鼓勵或者說是一種暗示的訊號,日後繼續纏著自己,那不就完了?
想到這裡,南昭覺得自己今天用腦過度,後腦勺都開始隱隱作痛了,深呼吸一口氣,決定將簡訊忽視掉,就像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不予理會就是。
南昭放下手機,順便再次將飛航模式開啟,隨後安安心心地睡下了,正因如此,她就沒接收到另一封來自華湛的愛心簡訊。
華湛從小到大是第一次住在如此簡陋的房間裡,耳邊聽著周遭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和磨牙聲,他內心是崩潰的,都住了一個星期了,他還是無法適應。
之前自己發訊息給她,讓她早一些睡覺,但現在反倒是他自己遲遲無法入眠。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