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點,端木默默將筆記本藏在了身後,表情有些虛,狀態也很不自然,一切都是為了東梁的江山,就算是卑鄙些又如何?
他豁出去了!
先生這樣大義凜然的表情和那些小動作,昭示著何種心理,其實是一目瞭然的,南昭並不不在意,站直了身體,表情嚴肅,說:“先生不要緊張,學生所求對於皇上來說,根本不是大事,只是用它換兩個人的自由即可。”
“用它換你和喬湛的自由?”
“是,拜託先生了,”先前跟喬湛商量的計劃內容,其實沒有端木先生的事兒,不過此時的變化也是求之不得的,目前來看,或許從端木先生這裡作為切入點,可能效果會更好些,她相信喬湛也一定會同意的。
端木心臟怦怦直跳,本以為宋文華會獅子大開口,若是提一些不可能的條件,那麼陛下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到最後為了留下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那麼他勢必要不是人一回。
可是哪成想宋文華的條件竟然如此簡單,不可思議。
端木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再次確認說:“當真用兵法和這紙的技術換取你和喬湛的自由?你確定嗎?這些可都是了不得的東西,一經問世,可以令你名垂千古啊。你要想好了!”
這事情馬虎不得,他可得問清楚,若是能愉快地進行交易,那就再好不過了。
南昭絲毫不遲疑,直言道:“學生所言句句屬實,只要學生和喬湛能夠獲得自由,學生願意將造紙術和這兵法一同奉上,絕對不會朝令夕改,懇求先生幫忙在皇上面前好好說一說,學生感激不盡。”說著又再次恭敬地作揖,誠意十足的模樣。
這番話也夠大義凜然的,聽得他心臟直突突,從前還不曾這般仔細地觀察宋文華,這會兒看來宋文華倒真是個痴情人。
是宋文華腦子有病,還是他老糊塗了?這大千世界竟然還有這樣的愛情存在嗎?
這一大早的刺激可真是夠多的,也是因為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可以做主,直接答應宋文華的條件,遂直言道:“好,一言為定,老朽這就進宮面聖。文華啊,你就等老朽的好訊息吧。”說著就一陣風兒似的離開了。
有了端木先生的這句話,南昭心下大定,其實本來也覺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是那幾個東梁的皇子和公主從中間攪和了一番,搞得她有些謹小慎微起來。
如此,南昭倒也沒必要再去上課了,轉身打算回偏殿,可剛走兩步就被墨青叫住了。
墨青說:“文華,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請三天假的嗎?你剛才跟端木先生說什麼了?先生他怎麼不去上課呢?”
剛才一出門就看到端木先生在同宋文華說話,怎麼這一小會而功夫,端木先生就跑走了?
好傢伙,幸虧這人來得晚,否則還真叫他偷聽了去,而且很難說他不會告訴五皇子他們。
不過聽他提起先生,南昭瞬間想到先生之前的吩咐,她說:“先生有事先走了,我正好也要去上課,偶遇了先生,因為和喬湛的事情,被批評了好久,先生還說讓大家溫習昨天的內容,回頭你告訴大家一聲吧?”
雖說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她覺得還是需要同太子當面談一談,否則他若是發現自己偷偷越過他,直接找了東梁皇交易,萬一他在背後下了絆子,那豈不是很難受?
於是,南昭又說:“走吧,去上課,估計今天上午先生是不會來了,不過課還是要上的。”說著就抬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