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死了,該被捕的被捕了,三十年了,司華悅感覺自己彷彿才開始體驗“人生的和平盛世”。
漫漫人生路她僅前行了三分之一,卻經歷了常人一生都難經歷的坎坷。
她無罪的改判裁定已經下達,國家賠償給她的錢,她悉數捐獻給了希望工程。
甄本的判決結果果真如顧頤所料,折中在三五年之間的四年。
甄本沒有提起上訴。
除了一個被限制入境的妹妹,甄本在申國沒有任何親人。
司華悅給他整理了一些衣物和日用品送去看守所。
她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因失去親人、失去自由而衰頹的人時,卻發現被看守幹警押送進接見室的人依然是豁達開朗的甄本。
甄本笑著對司華悅說:安娜要上四年大學,本來我還想著這四年怎麼過,現在好了,我也去上四年的社會大學,好好學學我們國家的各色文化。
看守所的生活讓他受益匪淺,學會了很多以前不曾接觸到的東西,最大的收穫是申國話越說越順溜。
而且,經過這番變故,他完全將自己當做了申國人。
司華悅很想告訴他,如果將來跟仲安娜在一起,他祖父留給他的最後那筆遺產就無法繼承。
因為仲安娜的子.宮因病被拿掉,不可能為他生孩子。
可繼而一想,甄本是一個真性情的人,他或許早已知曉內情,也或許壓根就不在意那些金錢罷?
在甄本投獄前的最後一次接見,仲安娜找到司華悅,委婉地說出想見甄本的請求。
司華悅自然不會推辭。
讓顧頤打通看守所的關係,破例給這對小情侶一刻鐘獨處時間,讓他們倆溫存一番。
沒想到仲安娜小小年紀竟然也是個痴情的。
之後每個月的家屬會見,她都會在司華悅的幫助下,去監獄見甄本,給他送去一些翠花奶奶親手做的可口飯菜。
翠花被檢查出患了甲狀腺癌,這個癌是癌症中最懶的一種,也是最易治癒的。
翠花堅決不行手術,在魯佳佳那個智囊的提點下,她居然帶病找到閆先宇,求得了一紙“保外就醫證明”。
在翠花之前,顧頤見過閆先宇,是司華悅軟硬兼施讓他去求的。
所以,這事看似是翠花求來的,實際卻是司華悅在暗箱操作,只是苦了顧頤,人情欠了一大堆。
不過,這傢伙出了名的摳門,蝨子多了不怕癢,嘴上嚷著事後請客喝酒,他才捨不得動用娶媳婦的錢去還人情。
馬大哈兄弟聽說又可以去虹路秘密接人,主動請纓給司華悅當司機。
只可惜,這一次不是“劫囚”,這哥倆沒能如願再進一次虹路內院探險,在大門外接的人。
整件事情當中,仲安妮是最無辜的一個,被楊超峰盯上,起因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