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裡的劍氣越發磅礴,姜二狗一手負後神態自若,當這間客棧不足以容納這些劍氣的時候,這些劍氣就開始盤旋交匯,最後於這客棧之中形成了一道劍氣洪流。
“咔!咔嚓!”
木製的屋頂開始咔咔作響,這家龍鳳客棧本來就不是用什麼名貴木材建造的,如今在這些劍氣的撕裂下更是顯得搖搖欲墜。
伴隨著一道如炸雷一般的響聲,龍鳳客棧的屋頂直接就被掀翻了去,冬日裡的寒風呼嘯著從上方吹了進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毒老眼見這名叫姜二狗的傢伙劍勢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的氣若長虹經久不衰。
終於是沒有了繼續等下去的耐心,這個毒老明知道姜二狗的這一招不好接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只見他雙手握成拳頭,土黃色的內力瀰漫其上,最後竟是在他的身前豎起一道由內力彙集而成的土黃色牆壁。
隨著內力和氣機的不斷流轉,那道牆壁越發凝視,等達到他的極限之後,毒老就舉起那面牆壁朝姜二狗的劍氣洪流直撞而去。
等著這毒老攻殺而來,姜二狗頭頂的劍氣霎時傾洩而下,轉瞬就和毒老的那道土黃色牆壁撞擊在一起。
“啊啊啊!”
這二者才剛一接觸,毒老就發出了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吼聲,才與劍氣洪流僵持不到三息的時間他的腳步就開始後撤,接著就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等他退至大門口時,他用內力鑄就的土黃色牆壁已經變得透明,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但就是在這樣的緊要關頭,他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拼著受傷騰出一隻手來抓起已經有些愣神的赫連澤浚一起倒飛出去。
“噗!”
原本他就已經抵擋不住了,現在還要分心照顧自家公子,當他和赫連澤浚一起撞碎客棧大門被擊退出去數十丈之後,他終於沒能忍住壓在喉嚨處的那口鮮血,一下子吐了出來。
而直到這個時候,姜二狗碎雲一劍的所有劍氣才算是被毒老給全部磨滅殆盡。
伸出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毒老趕忙從懷裡抽出一支短笛吹了起來,一股獨特的聲音韻律飄揚而出,傳向遠方。
把赫連澤浚攔在自己身後,毒老沒想過要逃走這回事,因為他很清楚,就算他現在有了一品的速度,那也快不過劍修的飛劍。
客棧裡,無論是大楚而來的客商還是邪龍夫婦都被眼見這個少年驚呆了,沒想到這個年紀如此小的小傢伙居然會是這樣一個劍道高手。
要不是因為他的話,今天弄不好他們所有人還真有可能把命丟在這裡。
“看什麼看!還不快走!”
“啊!哦…哦,好,今日多謝少俠的我救命之恩了,我陵州隋家必沒齒難忘!”
這會兒客棧裡已經沒有別人了,剛才聽從赫連澤浚的命令盯著他們的人已經差不多死絕了,除了幾個三品沒有嗝屁之外,三品以下的傢伙怎麼可能在那樣洶湧的劍氣下活下來。
而就算是活下來的那幾個三品也沒有膽子敢接著逗留,從客棧廢墟里爬出來之後就馬不停蹄的朝客棧外的赫連澤浚兩人那邊跑去。
等那批客商離開之後,二狗又轉頭對邪龍夫婦說到。
“你們夫妻二人又要去那裡呢?實在不行就回大楚去吧,聽那個赫連澤浚的口氣,只怕這草原上也馬上要不平靜了。”
猶豫了一會兒,他們夫妻相視一眼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邀請姜二狗和他們一起離開這裡,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
可姜二狗目前還沒有離去的打算,如果可能的話,他想要嘗試一下能不能殺死那個叫赫連澤浚的傢伙。
他看得很清楚,剛剛他的碎雲一劍就要劈到他身上的時候,那個赫連澤浚還是一臉的冷靜從容。
他覺得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要是不把他除掉的話,等以後楚無雙登基治理天下的時候,這個傢伙絕對會給大楚帶來天大的麻煩。
最終,邪龍夫妻兩個帶著那名在這亂局之中還有命活下來的店小二一起離開了,至於要去那裡,他們沒有告訴二狗,而姜二狗也沒有追問下去。
等他們都離開了之後,姜二狗取過銅雀劍的劍鞘,一個掠身就到了毒老那行人的面前,而銅雀劍則是一直都漂浮在他身後,一如相識多年的舊友一般僅僅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