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聽著葉十香說著她和安然的過去,心想幸好我把安然的事情都忘光了,要不然我早就忍不住要殺了葉十香。但我也更明白,該死的是安然,不是任何一個女子。
“我當時中了毒,關於他的事情,什麼都不記得了。”我說道。
“他跟我說過,但我只覺得你可憐,如今若從你的角度看,你還算善良。”
看葉十香說得差不多了,我低聲問道:“那……萬寶樓裡藏著的東西,是什麼?”
“你記得?”葉十香下意識地以為我在騙她,我只好解釋道:“這是我唯一記得的事情。”
葉十香觀察著我的表情,看我似乎真的不像是在騙她,才說道:“萬寶樓根本就沒有什麼藏的東西,沒有秘密,那個事情是我編出來的。”
“這又是為什麼?”
葉十香咬咬嘴唇,說道:“我……只是想把他留在身邊。”
我有些難受,這樣一個一塵不染的女子,竟然不惜編造謊話來讓一個到處留情的混賬留在身邊?但此時我沒有辦法怪罪她,再怪罪她,安然都不會難過。
“可是你知道嗎,他對我絕對是用心的,真心的,也許,也許他只是分散了他的真心,這些我都能接受……”
“你傻啊,怎麼能容忍這樣的人在你身邊留了這麼多年呢?若不是會出意外,我真想把百忘毒用在你身上。”我說道。
“不!他後來也沒有想過要萬寶樓的東西,以前他總是提起,都被我糊弄過去了,但近幾年他一次都沒有提過了。”
“你又怎麼知道他是不是找了別的妹子,才不在你面前提起的?”
“不會的,他已經陪了我很久了,只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時候,他都在我身邊,他若是忙,我就去他的醫館裡看著他。你知道哪種安心的感受嗎?就好像那些時候我什麼都不想要了,只想要時間停止。”
我沒有辦法想象安然那樣的人能對葉十香多好,或者說,如今我說任何真相都已經沒有用了。畢竟對我而言,安然從背叛清蓮會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更不要說後來消失在我的記憶中,那是他的第二次死亡。而對葉十香來說,安然是什麼出身什麼身份都沒有關係,她想要的只是歲月靜好,想要的只是安然能陪她,不管安然的過去是怎樣,她都能接受。
“好吧,反正關於他的事情我都忘記了,你要是真的決定好了,就繼續等下去。將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就好像我當時以為自己能和安然一直走下去,卻還是分開了。”
葉十香低著頭,臉有些紅,她忽略我話中的諷刺,說道:“我一定會等他出來,他為了保護我才進了大牢,我不能不管不顧。”
我灌下一杯酒,說道:“你想清楚就好,我餓了,先趕緊吃飯了。”
回去的路上,我先送葉十香回了萬寶樓,接著我又一個人走回衙門。可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又出現了,我不動神色地觀察著身後的動靜,可什麼都沒發現。
到了衙門,那種感覺就消失了,軒寂正半臥在床上看書,我把水放在爐子上,朝軒寂走過去,拍了拍他左肩,說道:“我被人跟蹤了。”
他一骨碌坐了起來,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但我沒有看到那個人。”
“那怎麼辦?”
“所以才告訴你啊,”我壓低了聲音,說道,“明日我獨自上街,你跟在我後面,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跟蹤的我。”
“那你怎麼知道有沒有人跟蹤我呢?”
“誰敢跟蹤你啊?再說了我已經發現了兩天了,絕對是有人跟蹤的,而且武功還不錯,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他了。”
“好,若是有人跟蹤,我一定要查出是什麼情況,安然還關在牢裡,怎麼又有人跟蹤你呢。”
“好了,喝藥。”
我將藥粉衝好,端到軒寂嘴邊,說道:“我喝了酒,你自己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