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問什麼問題,跟著她看錶演。角鬥場不僅有猛獸對決,還會有人和人之間的對決,一般都是大塊頭的人互相對抗,我看過,輸的一方死得太過緩慢,看起來一點都不爽,於是我也很久沒來角鬥場,既然今日有猛獸對決的話,倒還是值得一看的。
在門口就已經看到場內已經坐滿了人,看來我和尹語只能站著,她替我交了錢,進去後拉著我擠到了前面,我們挨著圍欄觀看著下面的比賽。
對決還沒有開始,籠子裡的老虎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嗷嗷地吼著,兩隻巨大的前爪不停地拍著籠子。另一邊是一隻瘦弱的麋鹿,這哪是猛獸對決,明明就是一場廝殺。
場內的人用鉤子開啟了老虎的籠子,老虎像是餓極了,撲向那隻驚慌失措的麋鹿,一瞬間就把它撕了個粉碎,開始享用鹿肉。尹語冷哼了一聲,人群覺得太沒意思了,叫著角鬥場的總管再放一隻老虎出來,總管說今日沒有老虎了,要看的話只有一隻羊。群眾大呼沒勁,嚷嚷著讓總管退錢,在躁動不安的人群中,我忽然看到旁邊有個人掉了進去,大家驚呼起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尹語要殺的那個人!
總管著急地將鐵鉤伸過去,可惜沒有老虎的速度快,人血立馬覆蓋了剛剛的鹿血,許是好久沒有看到這種驚心動魄的場景,我竟然有些牴觸。
尹語笑著看著我,說道:“好妹妹,該不會這就怕了吧?”
“有什麼怕的?只是覺得噁心。”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怕了呢。”
眾人很是驚恐,但這些來角鬥場的人似乎又在心裡感到了一絲滿足,都不願意離去,想要知道這個倒黴的人是誰。騷動的人群又開始推搡起來,忽然我感到背後有一大股力氣將我整個人推了下去,我心想,完了。
眾人爆發出一陣陣的驚呼,可在我聽來更像是興奮地起鬨聲,我摔到了剛剛那人的屍體上,血汙濺了我一身,我顧不得噁心,連忙爬起來,抽出腰間的短刀,看著那隻老虎。
臺上的總管將鐵鉤伸給我,急切地叫著“姑娘快上來”,但我知道已經來不及了,今日若不跟這老虎拼個你死我活,我就別想出去。
老虎像是吃飽了,看著我,有些無動於衷,可看臺上的那些人高昂的歡呼聲讓老虎很是煩躁,它抖了抖身體,怒吼了一聲,好像知道它面前的人才是引起那些人喊叫的原因,只有除掉我那些人才會安靜。我抽空飛速看了一眼尹語,只見她正微笑著看著我,明明也是那看戲人的其中之一。
今日我若能出去,必定先讓尹語進監獄。
老虎這邊已經朝我撲來,我打了個滾,避開了它,臥在地上,它聽著看臺上的呼聲,看著面前抓不到的人,又一個猛子撲過來,我沒有躲開,而是在它馬上咬到我的時候一手抓住了它頭上的皮毛,一個翻身騎到了它的背上。
看臺上的人大聲叫起來,我聽不清,也不想聽清,他們看的是一場表演,我賭的是我自己的命。
老虎瘋狂地抖起來,想要把我從它身上摔下去,可它越甩,我抓得就越緊,它痛苦地嚎叫了一聲,在地上打了個滾,我抱住它的脖子,像是與它的身體融為一體般沒有分離,在它站起來的那一刻將刀狠狠地劃開了它的喉嚨,跳到了地上,看著那老虎一直叫著,撕咬著空氣,最終倒了下去,慢慢嚥了氣。
看臺上的人爆發出歡呼,我用衣服擦了擦刀,收進了刀鞘,一個翻身上了看臺,冷漠地走了出去。
我沒有回頭看,我知道尹語跟在我後面。她加快腳步走上來,說道:“你怎麼掉下去的?”
“好姐姐,不用裝了,鬼都知道是誰幹的。”
“什麼意思?我有什麼必要推你下去?”
我沒有說話,只是覺得身上的血汙噁心。一小包逃命用的藥粉在我的懷裡好好地揣著,我猛地停住腳步,朝她臉上撒去。
“哎!”尹語雖然能力強,可還是沒有料到我的動作,她捂住了眼睛,面目猙獰,完全沒了之前優雅的樣子。我打暈了她,將她往衙門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