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倦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回應她。
寧偲閉了閉眼睛,望著窗外如注的大雨,窗戶上扭曲著往下淌的水跡,旁若無人地說:我不知道許暮去江城,我是在酒店門口偶遇他的。我也沒想跟他打招呼,你知道我躲他都來不及。寧偲苦笑了一下,我瞭解你,你如果知道了,肯定會著急,會想辦法來江城找我,這件事情本來就不需要你大動干戈。
你不說我就不著急?李倦說,你真的瞭解我麼?
寧偲愣了一下,她垂下頭。放低了聲音說:對不起,倦倦。
阿偲,你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李倦說,我只是生氣。
寧偲緩緩地貼上李倦的後背,從背後抱住他。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嗯了一聲。
乖巧地如同做了錯事等到主人教訓的小貓咪,收起自己鋒利的爪子,露出柔弱又無辜的一面。
早知道你會生氣,我應該全告訴你。寧偲的聲音直往李倦心裡鑽。不管誰找我,我都跟你說。
他緊繃的脊背鬆動了幾分,就如他此刻的臉色一樣,意志力在寧偲貼上來的這一瞬,受不得她的半點哄騙,碎成了渣。
他繃著嗓音,問她:我是你什麼人,你就跟我說?
寧偲眼睛一下就紅了,她隔著他襯衫的布料,咬了他的後背,你是佔了便宜就想跑麼?
李倦在寧偲看不見的地方,微微勾起了嘴角。
寧偲以為他還氣著,鼻樑蹭著他的後背,有些委屈,我都跟蘇青柏說你是我男朋友了。還不夠啊!
寧偲勾著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揉著,窗外閃過一道白光,彷彿撕裂黑暗一般,一瞬間亮如白晝,但很快又重新被灰暗吞噬。寧偲條件反射性的抖了一下。
李倦突然轉身,將寧偲按住懷中。
他勾住她的下巴,輕輕摩挲,低頭貼在她的耳廓邊緣來回的剮蹭,像是故意在磨人,聲音低啞富有磁性,不夠。怎麼辦呢?
寧偲抬頭湊上去,李倦故意躲開,她只碰到了他的下巴。
寧偲縮回手,下一秒。就被李倦捏住下巴,吻了上來。
李倦急切的像寧偲釋放出最強烈的佔有情緒,好的壞的,那些貪婪藏在陰暗處,亦或者是展露在陽光下的。他都盡數度到寧偲的身體裡,叫她無法拒絕,只能陪他一起往下墜。
寧偲心跳很快,用熱烈地直白的情緒回應他,得到了的是李倦更瘋狂的追趕。
寧偲揪著他的襯衫衣角,狠狠地攥在手心裡,汗水浸溼了布料,黏膩的貼在肌膚上。
李倦退開一些,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低著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鼻尖對著鼻尖,窗戶裡漏進來一絲月光,清冷的打在地板上。
他透過微弱的光線,看清了寧偲眼底盛滿的水光,像一片靜謐幽深的湖面。令人心馳神往。
他吻了她的眼角,輕輕地細細的啄著,他突然很壞的想,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把這片湖毀得支離破碎,永遠也讓別人看不見才好。
阿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