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錚還想問點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讓溫喬下了樓。
一屋子的人等著他安排去喝酒,他已經打好雲和裡那邊,清了場,直接報他的名字就能進去。
聞煜本來想追出去,陸雲錚將他叫了回去,讓他先帶著頂頭那幾位老總先去雲和裡。
溫喬坐在網約車上,降下車窗迎著冷風看南城的燈海,南城的常年溼潤,就連刮來的風都帶著黏黏的氣息。
小區附近說來了救護車,堵住了前進的路,溫喬乾脆下了車,慢悠悠的往回走。
她剛走到小區門口,聽見看熱鬧的人議論。
天啊,那個父親怎麼下得去手。他兒子還那麼小。
是啊,是啊,變態吧,那個男人,再怎麼也不能對妻子動手。
我聽說孩子媽媽頭被撞在牆上,都撞破了,血糊糊的。
……
溫喬站在人群后,盯著警車和救護車的彩燈閃爍,鄰居街坊的那些話悉數湧入腦袋裡。
她下意識的抖了一下,低聲問:請問,這是哪家出事了?
鄰居見她一個小姑娘,白著一張臉,多半是被嚇到了,壓低了聲音說:就是A棟1501。那家男人家暴,差點把老婆打死了。
……
溫喬渾身一顫,臉色更白,幾乎不敢置信的張了張嘴,連謝謝都說不出了。
她腦子裡浮現那天早晨,女人溫聲細語的語調,還有小孩子頑皮的樣子,他們載她去地鐵站,小男孩揮著手說再見。
她……不敢去想。
人聲沸騰,她順著大家手指的方向,與小孩無辜可憐的眼神對上。警察抱著小孩,小孩在警察的懷裡不哭不鬧,眼神呆滯,失了小孩子的靈氣。
溫喬想他一定被嚇傻了吧,爸爸居然那麼對媽媽。
她突然想到了十三歲之前的溫爸溫媽,她那個時候的表情一定和小孩一樣吧,那麼無助可憐,連哭都不會。
她又想起,前幾天晚上,隔壁的女人突然來敲門,哀求般的語氣說把孩子放在她家一會兒,他們不想他聽見爭吵。
小孩在她的客廳,安安靜靜的坐著,溫喬給他把動畫片調到了最大聲,掩蓋掉了隔壁的摔盤子摔碗的聲音。
一直到了半夜,女人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敲門,一臉歉意的接回孩子。
孩子臨走時,還跟溫喬笑著拜拜。
溫喬眨了眨眼睛,低著頭跟沒看見一般,從人群裡擠出一條縫往前走。
突然胳膊被人拽住,她猛然回頭撞上陸雲錚的視線。
他眸光沉沉,擔憂的看向她:溫喬。
溫喬嗯了一聲,抬眼與他對視,下一秒,被他拽入懷中,緊緊地壓著她的肩膀,害怕她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