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猶如一桶涼水兜頭澆下,熄滅了他眼中的火,澆得人渾身冒著徹骨的寒意。
他嘴唇動了動,艱難開口:你說什麼?
溫喬垂著頭,她也沒勇氣再把那幾個字重複一遍,好像沒提起一口氣,心口的束縛就更重一些。
兩人對峙著,周身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溫喬有些侷促地無法喘息。
陸雲錚嗤笑了一聲,冷冷的說:行啊,溫喬,你玩我呢?
溫喬一言不發。
陸雲錚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與他對視,漆黑分明的眼眸裡盛滿了戾氣,他眼皮薄,眼尾狹長,眼角的風流早不在了,他勾著唇暗暗發狠,誰教你的?時岸還是聞煜?
你怎麼這麼有本事呢,我都被你騙上鉤了。
溫喬心裡也不好受,她掙扎著下巴,又被他捏了回去固定在虎口,用一種極屈辱的姿勢看著他。
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你演得真好啊,我吻你的時候。你很噁心我是不是?
溫喬想張嘴說不是,被他捏的太緊了,動了動嘴皮子,發出一點氣聲,被他忽略了。
他手上暗暗發狠,又同自己暗自較勁,最終還是心軟,將她溫喬扣進懷中,軟聲細語的哄著:一個月還沒到,你提前拒絕有什麼用?
溫喬任由他抱著,閉了閉眼睛,其實一個月還是二十九天,結果都一樣。
她苦澀又無力地開口:你覺著一個月就能讓我喜歡上你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強撐著的。
陸雲錚心裡慌亂一片,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細微表情,只顧著哄:你喜歡什麼樣的?我他媽為了你改不成嗎?
說道這裡,他語氣急促道:你不喜歡抽菸,我從追你那天開始,我幾乎不當著你的面抽菸了,你聞聞我襯衫有沒有煙味兒?
我以前是混蛋,是花心,是沒把女人當回事,但是現在我想當個好男人成不成?
他箍的更緊,恨不得把溫喬揉進懷中,低聲說:溫喬,我想當你一個人的好男人。說著,他吊兒郎當的說:其實我也想跟你說聲對不起,當然我知道這個對不起沒用,你得給我這個機會是不是?
溫喬靜靜地聽著,心裡痠軟一片。
她掰著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將他推開。
轉身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難受。
操啊!
陸雲錚扯著衣領低罵,罵完還是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安全距離。
溫喬加快腳步,他也加快腳步,從園區出來。她打了車直奔酒店。
溫喬抵在車窗上,悶悶的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