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又打我,全家人都上來拿腳踢我,說我是掃把星帶壞他李家風水,連我的兩個兒子都對我吐口水,用看狗屎的眼神看我。”何氏情緒起伏,咬牙切齒。
“呸,賤種,我是狗屎,他們從狗屎裡鑽出來又是什麼好屎!”
“我不能動了,被他們丟出後院,躺在野地裡,螞蟻往我身爬,野狗衝著我叫,我看著天,那麼高那麼遠,想,死了吧,死了喂野狗。”
“可我沒死,賤命好活。”
“我沒死,我就琢磨著,天是不是真的會塌,塌下來是不是能把我砸死。”
“咯咯咯,天塌了嗎天塌了嗎?天沒塌!他李二不是天!他李家不是天!”
何氏尖叫著歪斜著爬起來,轉身向後,對著門口外人群向天伸出胳膊,鐵鏈嘩啦。
不知是附和還是駁斥。
離著近的人嚇得向後退。
苗縣令眼神示意,兩個衙役上前大力將何氏抓回來按下。
何氏連喘。
終於將她的“重大發現”宣洩而出,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眼裡流出淚。
苗縣令一拍驚堂:“何氏,你從何處得來的毒物,從實招來。”
何氏呼呼喘幾口,又平靜下來:“山裡的草,我不認識。有次我餓極了,他們不給我吃食,我只能去山裡抓草吃,餓極了,亂抓,吃錯幾根沒見過的,昏睡了兩天。我就知道了,那草吃了會睡覺。”
眾人唏噓,這簡直...若是李家不虐待,何氏也不會去吃有毒的草,也就不會拿那種毒草迷倒人再殺人。
嘶,這麼說那十三口子竟是活生生的被砍死的?
嘶,那得多疼,還不如一包砒霜死得痛快些。
並不想對民眾普及什麼草有毒什麼草能害人,事實上苗縣令徹查過毒的來源,正因為什麼都查不著讓他有別的猜想,比如另有人協助之類,他也沒想到,這何氏竟是誤打誤撞,早知如此,他是萬萬不會在大堂上提及此事。
並,從現在起,嚴防死守一切人等靠近何氏免得毒草被發現而害更多人。
他立即問別的:“大膽何氏,便是你的夫君公婆苛責於你,李大郎李三郎兩家冷眼旁觀助紂為虐最多隻是從犯,為何他們也不放過?”
當即人群裡不少人心裡冷嗤,父母大人今日是傻了吧,哪個被欺負成這樣臨死前當然要拉上所有欺負過自己的人。但心思不由都轉移過來,仔細聽著。
何氏道:“一個鍋裡吃飯,難不成我還給他們另起灶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