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似乎都篤定,以苗縣令的資質和家世,歸京板上釘釘。
而孔或和雲澗知道了王棠兒的選擇,默然無言,不知為什麼,總覺得自己被王棠兒映照得黑一塊灰一塊。
與自慚形穢差不多的感覺。
杜三繆全程隱身緊跟,看到王棠兒時眼裡閃過算計的光,但再一看雲不飄,什麼心思都隱下了。
不過是個乾淨純粹些的殘魂罷了,不至於為這個再得罪這個小姑奶奶。
這可是虎起來連自己人都炸的主。
這一日,衛啟慧坐了馬車來拜訪,頭上頂著的紗垂到快腳底。
雲不飄無語,也不怕踩著。
到了後頭衛啟慧才摘下來,一看,臉上七八九個紅痘痘,怪不得遮著。
雲不飄笑侃:“還以為叔不讓別人看呢。”
衛啟慧沒好氣:“氣死我了,你猜宮裡老太太看中哪個?”
她怎麼知道,應該是京城裡的閨秀,她一個也不認識呀。
衛啟慧知道她不認識,一句說出問題所在:“正正經經我的外侄女。”
“我外家的女孩子,比我小一輩,我娘和她祖父堂兄妹,血緣可算近。”
“姑侄共侍一夫,佳話嗎?”
衛啟慧氣得直拍桌子,她也只敢在雲不飄這裡拍桌子,桌上茶盞丁丁當當,可見怒氣有多高,不怪臉上憋出這麼多痘來。
“氣死我了!讓我臉面哪裡擱。我給母親去信,他們家敢送女兒過來,我就敢路上劫了另許人家,好歹能做正妻。”
衛啟慧磨後槽牙,不要臉的玩意兒,攀附富貴把自家女兒往什麼裡糟踐,臉都不要了。
連劫人都想出來,可見衛啟慧已不是以前中規中矩的王妃。
雲不飄聽得不敢相信,不說輩分年齡的問題:“我叔怎麼說?”
衛啟慧冷笑一聲:“他當然要臉。”
這便是不答應的意思了,但衛啟慧被外家噁心的遷怒玉臨陌,這幾日不搭理他,而玉臨陌覺得這不是自己的錯,也是尊貴的人,自然也不搭理她。
“我們在冷戰,呸,他四處晃有的是地方去,我就自己個兒在小院子裡憋著?我就找你來了。”
冷戰,咳,雲不飄下意識往門口看一眼。